49.五月五(第2/3页)
两点，邓纯风独自坐在酒店外痛哭。沁凉的海风从远方吹起头发，可孝心是更深的海，她沉下去，再也没有浮上来。
——
四季酒店。
包厢内岩板地砖铺展如镜，玄关的黑陶里插着一枝碧青吊钟。暖光从侧上垂下，枝影落在银灰木饰墙面，如宣纸写意。
崔俊杰与赵善真已在主位等候。
包厢门被燕尾服侍应生推开时，崔俊杰正用茶匙撇盖碗里的浮沫。
那是吴瑕玉最爱的白茶，王仁龙一时没喘上气，情绪噎在喉口，不上不下。
他闷闷坐下，崔俊杰也并未抬头。只有赵善真对汤以沫的到来颇为不满，不过丈夫未发话，邓纯风的命案与她关系不大，她并不想过多插手。
场面一时竟有些和谐。
前菜上桌，崔俊杰眼皮依旧不抬，只是略嘲讽地说：“龙哥，瘦了。”
王仁龙当初不听他的警告，依旧大刺刺跑去聚源酒吧玩，惹出这些事端，这笔账还没算。
“里面伙食清淡。”王仁龙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闷，“比不了崔总，天天在外头应酬，胃都吃宽了吧。”
崔俊杰睨他一眼。
赵善真插话：“都瘦了，我也瘦了，最近跑关系跑得脚不沾地——”
王仁龙闭嘴，泄愤似的开了瓶酒。
“谁让你开的？”崔俊杰突然问。
王仁龙被吓得本能一抖。这些年他没少在崔俊杰面前低叁下四，捡他的东西，住他的房子，捧他的女人。可是现在小玉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王仁龙对瓶干了满口，他站起身，指着崔俊杰的鼻子，“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小玉给你介绍的项目还少吗？十叁五计划期间，体育局的十五分钟健身圈项目是不是给了你？第二代智能器械进社区项目是不是同样也是你中标？！她为你做的还少吗？”
如果不是靠着女人的力量，崔俊杰的体育中心怎么可能干成全市龙头？而现在崔俊杰自己发了，就要把老朋友推下船，哪里有这个道理。
赵善真率先坐不住，“王仁龙，大家都是朋友，每个人都出了力，你何必强调一个人的功绩？”
王仁龙嗤笑，“这屋里的主，什么时候轮到你当了？”
“啪！”赵善真一拍桌，呵道，“你什么意思？”
王仁龙的头一下下点着，“我什么意思？呵……我什么意思？”他抄起玻璃杯就摔在地上，大吼：“你崔俊杰！在这里混了快叁十年！人脉遍天下，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玻璃花在地上四溅，苏花红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啊”的一声缩成一团。她只有对着女儿的时候最横，遇到更横的便偃旗息鼓。
赵善真突然死死盯着王仁龙，“你说谁是谁的女人？”
崔俊杰终于放下茶匙，目光从茶盏边缘掠过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女人的音量陡然拔高，“王仁龙说！”
王仁龙的眼神在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间游离，他冷笑一声，“怎么，崔太太难道不知道，您老公不仅和您的两个朋友有私情，还让您最看不上的人，怀过孕呢。”
赵善真脸色铁青，嘴唇翕动，手指颤抖，却不知指谁：“你、你……”
崔俊杰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王仁龙，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替吴瑕玉讨个公道，还是替你自己的愚蠢行为找补？”
他提醒对方，“如果不是我，你还在拘留所。”
王仁龙像是被踩到痛处，“我给邓纯风买裙子的账单，谁留的副本？”
“不要忘了，你接下来还有公诉。”
“小玉的房子，是不是被你霸占了？”
“怎么，你住我的房子，不也到现在也没还我？”
崔俊杰的声线冰冷，目光如刀，直到赵善真尖锐的抽泣打破两人的对峙。被欺骗的女人用丝巾捂住脸，大哭：“原来这么多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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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酒店。
包厢内岩板地砖铺展如镜，玄关的黑陶里插着一枝碧青吊钟。暖光从侧上垂下，枝影落在银灰木饰墙面，如宣纸写意。
崔俊杰与赵善真已在主位等候。
包厢门被燕尾服侍应生推开时，崔俊杰正用茶匙撇盖碗里的浮沫。
那是吴瑕玉最爱的白茶，王仁龙一时没喘上气，情绪噎在喉口，不上不下。
他闷闷坐下，崔俊杰也并未抬头。只有赵善真对汤以沫的到来颇为不满，不过丈夫未发话，邓纯风的命案与她关系不大，她并不想过多插手。
场面一时竟有些和谐。
前菜上桌，崔俊杰眼皮依旧不抬，只是略嘲讽地说：“龙哥，瘦了。”
王仁龙当初不听他的警告，依旧大刺刺跑去聚源酒吧玩，惹出这些事端，这笔账还没算。
“里面伙食清淡。”王仁龙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闷，“比不了崔总，天天在外头应酬，胃都吃宽了吧。”
崔俊杰睨他一眼。
赵善真插话：“都瘦了，我也瘦了，最近跑关系跑得脚不沾地——”
王仁龙闭嘴，泄愤似的开了瓶酒。
“谁让你开的？”崔俊杰突然问。
王仁龙被吓得本能一抖。这些年他没少在崔俊杰面前低叁下四，捡他的东西，住他的房子，捧他的女人。可是现在小玉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王仁龙对瓶干了满口，他站起身，指着崔俊杰的鼻子，“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小玉给你介绍的项目还少吗？十叁五计划期间，体育局的十五分钟健身圈项目是不是给了你？第二代智能器械进社区项目是不是同样也是你中标？！她为你做的还少吗？”
如果不是靠着女人的力量，崔俊杰的体育中心怎么可能干成全市龙头？而现在崔俊杰自己发了，就要把老朋友推下船，哪里有这个道理。
赵善真率先坐不住，“王仁龙，大家都是朋友，每个人都出了力，你何必强调一个人的功绩？”
王仁龙嗤笑，“这屋里的主，什么时候轮到你当了？”
“啪！”赵善真一拍桌，呵道，“你什么意思？”
王仁龙的头一下下点着，“我什么意思？呵……我什么意思？”他抄起玻璃杯就摔在地上，大吼：“你崔俊杰！在这里混了快叁十年！人脉遍天下，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玻璃花在地上四溅，苏花红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啊”的一声缩成一团。她只有对着女儿的时候最横，遇到更横的便偃旗息鼓。
赵善真突然死死盯着王仁龙，“你说谁是谁的女人？”
崔俊杰终于放下茶匙，目光从茶盏边缘掠过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女人的音量陡然拔高，“王仁龙说！”
王仁龙的眼神在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间游离，他冷笑一声，“怎么，崔太太难道不知道，您老公不仅和您的两个朋友有私情，还让您最看不上的人，怀过孕呢。”
赵善真脸色铁青，嘴唇翕动，手指颤抖，却不知指谁：“你、你……”
崔俊杰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王仁龙，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替吴瑕玉讨个公道，还是替你自己的愚蠢行为找补？”
他提醒对方，“如果不是我，你还在拘留所。”
王仁龙像是被踩到痛处，“我给邓纯风买裙子的账单，谁留的副本？”
“不要忘了，你接下来还有公诉。”
“小玉的房子，是不是被你霸占了？”
“怎么，你住我的房子，不也到现在也没还我？”
崔俊杰的声线冰冷，目光如刀，直到赵善真尖锐的抽泣打破两人的对峙。被欺骗的女人用丝巾捂住脸，大哭：“原来这么多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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