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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着。”

    ——要不是皇帝下令,谁又能让御膳房随时备着?

    沈确笑眯眯接过糕点:“不必,这个就挺好。”

    他便吃着糕点,跪在狐裘上,又过了二十分钟,沈确道:“劳烦您再去通报,就说我东倒西歪,看着随时要栽倒。”

    几分钟后,王安出来,面色更苦。

    沈确:“陛下说什么?”

    王安小心翼翼:“陛下说,让您……让您滚进去。”

    沈确笑:“诶,好,这就进去。”

    说着,他一提衣摆,迈过门槛,往宫内去了。

    皇帝却不在。

    王安小声:“陛下为了躲您,往后殿去了。”

    后殿,便是温泉殿。

    沈确:“好,不劳烦公公带路了,我自己进去,日后皇帝怪罪,公公只管说没拦住,让我闯了进去。”

    “诶,好……”王安迟疑片刻,小声道,“沈大人,陛下今日喝了些酒。”

    沈确颔首表示知道,迈步进入温泉殿。

    隔着重重雾气,他看见了江巡。

    皇帝半泡在水中,身边落了一壶酒,七八个酒盏,他面颊带着桃花色的红晕,也不知是酒气上头,还是热气熏的。

    江巡正兀自生着闷气。

    他心里老大不爽快,表面上因为新科举子传播谣言,但江巡自个门清楚,他这么不开心,恰恰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

    他确实对沈确有超出师生的念想,见不得光的念想。

    这念想很早很早就有,早到江巡都不知道是何时,就埋下了种子。

    那时他是后宫最不受宠的皇子,沈确是前朝风光无限的朝臣,一人默默无闻,一人声名显赫,一人见不得光,一人却满身清贵。

    江巡坐在上书房的角落里看他,他听不懂沈确说的知乎者也,只能看着老师发呆,看他执着戒尺或笔墨的手,看他笼在青袍下的身段,看他含笑温文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