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第3/3页)

他无意识捏了捏指尖:“嗯,好了。”

    皇帝将药膏放回盒子,啪嗒一声扣好,在床边睡下来:“歇息吗?”

    江巡虽然问了句,但没觉着沈确会拒绝他,他熟练的躺进被子,将自个裹住了。

    身边陷下一块,沈确也躺了进来。

    这床虽然是双人床,但皇帝临时吩咐,找的匆忙,还是比不上乾清宫的那张,枕头被子又占据了大半空间,两人平躺着,身体便碰在了一起。

    江巡强迫自己闭上眼。

    先前他心存死志,前世种种都刻意的忽略了,可如今帝师睡在身边,肩胛与小腿的线条明晃晃照在眼前,他便想起了从前的荒唐。

    那些破碎的喘息,压抑着的呻吟,以及手指瞬顺着腰间往下,顺着一路没入其中的触感。

    很荒唐,也很……

    舒服。

    从前世亡国后,江巡不曾有心思思考其他,灵魂的痛苦完全压制了身体的愉悦,但如今,某种欲望在脑海中如野草般疯涨,终成燎原之势。

    牢狱中的灯已经熄灭了,早被压制的记忆在黑暗中回笼,帝师的体温靠在身边,烫的灼人,江巡恍惚间闭眼,几乎分不清是前世还是如今。

    每回沈确脱力后,也是这样靠着他的。

    那时帝师眉头紧蹙,同样紧闭双眼不敢看君王,表情看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汗水从他额头发尾滚落,皮肤上泛着白釉般的光泽。

    江巡微微躬身,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这不是前世,他也不能那样荒唐,更不能冒犯。

    他一动,两人的被子间便隔开了缝隙,像是划出了楚河汉界,以往沈确会伸手替他拢好,可今日帝师安安静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江巡知道,他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