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第2/3页)

  没有他,会更好。

    薛晋会做的比他更好,沈确会活得更好,天下会变得更好,所有人都会更好。

    在江巡晃神的档口,沈确已经确认了离去的路线,他哑声开口,嗓音粗粝的像磨过砂纸:“陛下,请拉住臣,咳,咳咳咳……”

    没了帕子遮掩,给升腾烟雾一熏,沈确便掩唇咳嗽起来。

    他向来直挺的脊背弯折下去,嗓子里是压抑不住的咳嗽,江巡一顿,接着剧烈挣扎起来。

    火场里充满了各种有害气体,还有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一氧化碳,沈确不能吸这种东西。

    他想挣开沈确,想将帕子还给他,然后把他从火场推出去,再告诉他:“你先走吧,我就不走了。”

    沈确不能留在这里,他是大梁的基石,后世万人称赞的青衣宰相,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很多很多的成就没做,而江巡的故事已经结束,66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得留下来完成。

    他们在这里分道扬镳,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帝师按在帕子上的手那样紧,钳制动作那样用力,紧到江巡没法张口,也挣扎不得,只能被沈确按在怀里往外带。

    像是察觉到了君王的不配合,沈确拍了拍他,安抚道:“没事的咳咳咳,陛下,别害怕咳咳咳,跟着臣……拉着臣的手。”

    火场里开口说话是很冒险的事情,热气顺着嗓子往里钻,刀割火燎般的疼痛,沈确却像是没有反应一般,他只是一遍遍的重复:“陛下,别害怕,请拉紧臣的手。”

    江巡不害怕,但他迟疑片刻,握了上去。

    抬手间他擦过沈确的袖子,有什么硬质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恰好落在掌心,江巡用手指感受片刻,愣住了。

    是个形状奇异的草叶编织物,四处有尖尖的翘起,像个小虫子。

    一只草蚂蚱。

    这草蚂蚱很大,比他小时候拥有的任何一只都要大,草叶粗糙,是院子里随处可见的杂草,与斯文儒雅的沈确一点不沾边,江巡很难想象文渊阁大学士的袖子里会揣着这样一个东西。

    江巡愣愣的捧着它,忽然就开始不知所措。

    沈确的袖子里掉出来的,这是沈确折的?

    江巡看不清楚,但只需要用指尖稍稍确认,就知道是他母亲的那种折法,与记忆里一般无二。

    童年时心心念念又遍寻不到的大蚂蚱,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从沈确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

    帝师依然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用力相扣,像是怕他挣脱或者甩开,步履平稳地护着君王步步向前,穿过火海。

    房梁在他们身后落下,帷幔在他们头顶燃烧,化成刺目的火光,但沈确只是说:“陛下,请跟着臣。”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开君王的手。

    江巡踉跄几步跟在他身后,忽然小小声开口:“沈卿,我想学编蚂蚱。”

    四周火焰冲天,高温让空气为之扭曲,皇帝的这句话莫名其妙且不合时宜,可沈确笑了笑,居然应和道:“好,臣教陛下编蚂蚱。”

    声音发涩发哑,可江巡却能想象,倘若不是这种境地,沈确的音色该是何种温文好听。

    江巡忽然就不想留下了。

    他想要继续牵着这双手,想要重新跟着他学编草蚂蚱。

    这个念头一起,就在心中扎根,而后飞快的成长,在荒芜一片的原野上拱出新生的绿意,又如春风拂过的野草,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压也压不下去了。

    此时,他已被沈确拽出去一截,再多走几步,就要离开火场。

    江巡稍稍顿住脚步,指尖收拢掐进掌心,轻声问:“66?”

    ……我,可以跟着走吗?

    江巡记得最初的契约,85分的限制,倘若没有达成,眼前的一切都要化为泡影。

    66已经急哭了,它眼睁睁的看着宿主一动不动,火都燎到脚边了,还是不肯开口回去,现在忙不迭的点头,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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