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第2/3页)

淡漠然,可手指不受控制的卷起,掌心渗出了些微冷汗。

    没有眼镜,医生就看不了书了,那本风土人情故事集被放在膝盖上,那是伊缪尔常睡的地方。

    视线太模糊,带来令人眩晕的恶心,白郁不得不闭上眼,可恶心的感觉并未缓解,到最后,他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

    隔着一面透镜,伊缪尔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住镜框。

    医生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他像被拿掉了无坚不摧的铠甲,剥夺了基本的权利,像个被关在金丝笼中的鸟雀,眸中只剩空茫寂静。

    伊缪尔垂下眸子,无声的想:“……他该的,这是他该的!”

    他这么想着,可捏着眼镜的手却不自觉用力,却越捏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公忽然站起来,在不大的房间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焦躁不安,明艳的面容上布满阴云。

    ——比起隔壁房间安静坐着的白郁,他才更像那个被剥夺了视力的俘虏。

    66轻轻戳了戳白郁,小声试探:“宿主,你还好吗?”

    白郁语调平缓:“……没事。”

    66撇嘴:“可是你的汗水已经滴到下巴了……”

    作为俘虏,白郁的饭食却一切如常,侍者给他送来餐饭,可白郁连刀叉都看不太清,熟红色的肉酱和深绿的海草混在一起,化成令人恶心的颜色,他草草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66:“……宿主,我们早点睡觉吧。”

    白郁点头,冬天天黑的早,现在刚刚过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66:“灯在你向前10步左右的转角。”

    白郁:“不必开灯了,也看不见什么。”

    他摸索到楼梯扶手,上了楼,而后在卧室的大床上平躺下来,闭上眼睛。

    夜里寂静的可怕。

    公爵府晚上有侍者来去,人来人往,而且靠近湖边,少不了蝉鸣鸟叫,可这处小楼却幽静的过分,听不见任何声音。

    白郁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他平躺在床上,像一具尸体。

    “……”

    不知过了多久,白郁轻声道:“66?”

    “诶,我在。”

    “能帮我指一下去洗手间的路吗?”

    “当然,宿主。”66很快回复,小屏幕探查一圈:“嗯,二楼没有,您得去一楼,楼梯在您右手边8步左右。”

    白郁点头坐起,手指摸索着墙壁,缓缓向下走去。

    他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可步履却极慢,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他的背影仿佛融入黑暗,要被吞噬个干净。

    66:“宿主,小心——”

    两极向上的台阶中有个小的转折平台,平台中是三角形的台阶,66提醒的及时,白郁微微一绊,很快扶住栏杆站好,没有跪倒在地。

    他含笑:“谢谢。”

    66:“……没什么可谢的。”

    隔壁房间,伊缪尔大公赫然站起身。

    他在白郁站起时就屏住了呼吸,等他被绊倒时终于克制不住,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他自言自语,不住的自我告诫:“这是他该的,他想要杀我,这是他该的!”

    说着,他一拳砸向软榻。

    伊缪尔咬牙切齿,眼眶都因怒意而染上薄红,他恶狠狠的念着,仿佛这样就才能压下心中艰涩都苦意。

    “他不肯辩解,不肯向我求饶,不肯说出黑袍会的任何情报……这是他该的!”

    软塌的枕头被大公愤怒的锤了两拳,终于不堪重负,啪叽落在了地上,伊缪尔深呼吸,好容易平复住了心情,他指尖颤抖,招来的亲卫:“去!拿备用眼镜片!”

    前任大公在位的时候,府上有好几位夫人和公子是近视,府中常备眼镜片。

    伊缪尔不能把白郁的眼镜还给他,那样会坐实他的心软,让医生更加肆无忌惮的恃宠而骄,他要让医生知错,让医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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