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第3/3页)

狼藉的酒柜,后退两步,旋即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他离开了。

    酒窖一时安静下来,白郁的视线艰难聚焦,眼底一片空茫,向四周看去,只看清入口处些微的白光。

    他抬手按住鼻梁,上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被撞的瞬间,他的眼镜便脱手了。

    没有眼镜,白郁基本上等于半个瞎子。

    白郁按住酒柜,身上的衣服也被酒液浸透大半,液体晕染出大片酒红色的痕迹,看着好不狼狈:“66,能给我指一下眼镜的方向吗?”

    66飘出来:“好的。”

    地面如今全是碎玻璃,眼镜埋在其中,有些难找,66扫描过后:“宿主在你右手3点钟的方向,被压在玻璃底下。”

    白郁于是半跪下来,手指微微摸索,指腹压在碎片锐利的边缘,顷刻便裂了个小口,渗出一点血液。

    血液混在葡萄酒液中,无端瑰丽。

    66一惊:“宿主你别翻了,我们等一下吧,米勒肯定去告状了,等侍从来清理。”

    用手指在一堆碎玻璃上摸索,和自残没什么区别。

    白郁:“给我指方向。”

    这时,他出乎意料的固执。

    66只能继续:“宿主,它露出来了,镜框就在你左手边30厘米处,但是……”

    “但是?”

    “但是碎了。”

    白郁原先的眼镜是加碘抗蓝光的,而伊尔利亚的玻璃工艺还未成熟,那副在这格格不入,他便换了原主那副银边圆框的,镜片用的是最古老的制作工艺,强度不大,很容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