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想这小孩儿要是动了歪心思来买违禁药物的,自己打劫他也算是让他悬崖勒马,免得他误入歧途。

    诶,这破地方要是没有自己这种日行一善的奉献者该怎么办啊?

    一想到又有钱拿,冯川心情颇好地一边吹口哨一边跑下楼,还顺带踢飞了一只在楼道里乱窜的老鼠。

    他双手插兜,走到那“蘑菇”跟前,语气不善:“喂,还没死吧?”

    蹲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冯川嘲讽的话噎住了。

    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血迹从他捂着额头的指缝间流下,眼里满是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遭遇了飞来横祸。

    冯川想,原来不是蘑菇,是兔子。

    和那只他从前一时兴起用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下的兔子一模一样,呆呆的,戳一下动一下。

    本来让人把钱拿出来的话在舌尖一转,变成了“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连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慈默本来好好地走在路上,却被一个坠落的饮料罐砸中脑袋。

    如果只是磕一下也就罢了,偏偏锋利的罐口恰好划到他的额头,像把小刀一样,他还没感觉到疼,血就冒了出来。

    这一下把他打懵了,蹲在地上缓了许久,直到有人叫他才回神。

    他望向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少年,心想原来这里也是能碰见好心人的。

    之前不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出来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习惯一个人解决——他向来独来独往,因为他知道自己性格孤僻不易相处,少和别人接触便会少些摩擦,他也乐得自在。

    往常总是自己处理好一切问题,慈默很少抱怨,因为他知道那样是没有用的,星球不会因为你活不下去就不自转了,你只是这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微尘而已。

    所以,他在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从不大惊小怪,只是自己爬起来看能不能找到药物,如果有就吃一点,如果没有……就靠他坚强的免疫系统挺过来。

    真有什么意外,他也尽力了。

    他真的一直在尽力地活下去。

    但这次或许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亦或者那血腥味过于浓重了些,慈默在得到关心的问询后,居然生出一点委屈。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暂住的地方,结果刚搬来就受伤了,怎么倒霉事总是落在他身上呢?

    这么一想,慈默更生气了,指着不远处的罐子说道:“有人高空抛物!”

    冯川对自己做过的事从来不遮掩,但此时面对慈默,却感到有些骑虎难下,没能理直气壮地说“是我,你有意见?”

    但他不是个会反思自己的人,反而把自己的异常归因到慈默身上。

    这什么人啊,告状跟撒娇一样,听着真别扭,弄得他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时,动作慢半拍的鼻涕虫也吭哧吭哧下来了。

    他跟着冯川也有段时间,做过不少趁火打劫的勾当,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鼻涕虫上来就是一句:“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不然下次丢的就是石头了!”

    在冯川旁边,他扮演的往往是一个增强气势的角色,说完这句狠话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进步了。

    可迎接他的却是冯川的一通大骂。

    “你有没有公德心?知不知道你伤着人了?!还敢要钱,我看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冯川演上瘾了,一时竟忘了自己才是祸事的源头,抄起一块砖头就气势汹汹地朝鼻涕虫横冲直撞过去。

    鼻涕虫被吓住了,面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同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跑两步绊一跤地溜了。

    冯川见人走了,放下心来,知道自己不会被拆穿了,便回到慈默身边,说要送他去医院。

    过了这么一会儿,血已经不流了,慈默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不过是个小口子罢了,他不愿麻烦好心人,而且……他没有钱,出不起看医生的费用,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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