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答案,索性暂时放弃,拉开玻璃门进了淋浴间。

    浴室里正开着暖气,有点小凉风但不至于让人冷得打颤。

    宋岑如摘掉颈间的坠子,放在手边的置物台上。这是老师在他取号称后送的生日礼物,一枚竹子模样的翡翠,寓意平安长寿,他一般贴身藏着,不露在外面。

    晚上的课程由他爸主导,谢珏是考古专业出身,和善于打交道的宋文景不同,她是生意人,谢珏则擅长搞研究。

    “拍品鉴定的流程清楚了吗?”谢珏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宋岑如开着备忘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清楚。”

    “好,早些睡觉吧。”视频里谢珏揉了揉眉心。

    挂钟在角落滴答作响,像在催促着什么。宋岑如有点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家,不过意义不大,八成会被放鸽子。

    谢珏见他还没挂,便说:“怎么了,还有事要说?三分钟后我还有个会。”

    “没有。”宋岑如笑了笑,“晚安,爸。”

    ……

    天光杳杳,云际泛出鱼肚白。

    劲风刺破空气,叶片横飞,霍北握着长杆利落翻身,回挑!水壶被掀起,在空中转了半圈。覆手探身,杆如闪电疾出,稳稳将壶挂在末端,里头的水没有半点溢出。

    昨晚一场未见硝烟的战争以城东胜利结束,手串还了,没打起来。霍北也懒得打,一般这种情况能避则避,他的宗旨是少给老太太惹麻烦,就算惹,那也得惹的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城西那伙人,拿完手串刚出胡同口就被警察给逮了,抓了个人赃并获。

    警局里肯定还有监控记录,基本没城东什么事了,就是这两边的仇恨帐估计又得多添一笔。

    要添就添吧,杨立辉发疯也不差这一天两天,霍北不屑于把这点账放心上。

    他继续栖身向前,握着长杆尾端,寸劲抖腕,被挂在中间的水壶向后倾斜,正要落入手中——“咔”地一声,杆断了。

    壶身砸在地面,里头的水倾泻而出。

    ......操。

    这个月断的第三根,破木头杆子一点儿韧劲都没有。霍北甩了棍子,把壶捞起来仔细瞧了瞧,还好没磕破。

    晨练的习惯是跟着老太太养出来的,她是军人出身,家里以前开武馆,什么兵器都会点儿。

    霍北被她收养之后,大概是精力过于旺盛,老太太便教他习棍、习枪,总之长杆的都练。后来老太太耍不动了,他就自己耍,尤其每次练完一身汗,再洗个澡的感觉特别爽。

    他收拾完一地狼藉,准备改跑圈,从胡同南口穿到北口,绕着周围一大圈刚好五公里。平日时间多的时候一般跑一个来回,但今天没什么空,随便跑跑得了。

    霍北系好鞋带出门,计划跑到菜市场顺便买个菜回来。

    清晨的冷空气沁着肺,激得人神清气爽。罗圈胡同的路不太好走,曲里拐弯,最窄的地方稍微胖点儿都过不去,而隔壁元宝胡同是条方正笔直的巷子。

    他跑进去,视野中出现一幢秀雅的宅院,朱门,灰墙,柿子树比院墙高一些,零零散散的开着花。

    院外古树的模样倒是一直没怎么变,霍北放慢脚步,在古树前停下。

    也不知道爬树是不是什么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他现在有种想翻上去的欲望。

    倏地,院里传出了声音——一段非常流利、标准且生动的英文。

    是那少爷在早读吧?他的变声期大概还没结束,声线处于稚嫩和成熟之间,带了点晨起后的鼻音。

    霍北有些怔忪。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对英文说不感兴趣,几个字母组来组去的好没意思,而且有什么好念的?

    每天早自习都读的稀稀拉拉,有的人喜欢一个劲儿的拉长了音节,跟号丧似的。尤其再碰上那口音重的,跟大福的老豆汁儿英语如出一辙。

    京城春天的风很大,声波随着风被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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