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胖子嘴里嘟嘟囔囔:“再让我睡五分钟怎么地,你多接一单又不费时间。”

    霍北屈着长腿,懒得说话。

    人长得丑,他就不想接。

    胖子拿过台面上的身份证看了看,动作之敷衍,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瞭了一下,再假模假式往机器上一贴,走个流程而已。

    男人冲着霍北张嘴:“哟,你们这儿是黑网......”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霍北抄起手机往兜里一揣,掀开柜台隔板走了。

    身后,胖子的声音逐渐变小,“都一样,咱又不宰人。”

    天光大亮,霍北沿街一路往回走,绕进胡同,顶开大杂院的门。

    那门上的红漆全都脆了,一摸就往下掉屑,满手都是渣子,所以他一般用脚顶。

    院里没动静,屋里也没动静。

    他进了南屋,桌上用菜网布罩着几盘菜,摸摸温度,两热一冰。

    霍北寻么一眼,立在墙角的太极剑没了,门口少了双鞋。

    他取了菜罩,端着早饭进院子,伸着大长腿一勾,墙边的马扎被挪过来,坐下吃饭。

    一碟白水羊头、俩馒头、一大碗豆腐。

    酒酿雪豆腐?

    豆腐脑儿肯定得吃咸口的啊。

    算了,甜的就甜的吧。

    霍北用勺子在碗里蒯了两下,豆腐极白,比市场里一般卖的水豆腐更软乎,沾上就碎,一抿就化。

    昨儿个临上班前,老太太好像是提过一嘴,说隔壁谁家送了点心过来。她是真不讲究,直接搁外边儿,也不怕吃完就窜。

    反正霍北是不怕,铁胃,抗造。

    “老大!加餐!”门口传来一声嚎,都不用抬头,听声就知道是谁。

    李东东拎着两袋包子进来,院门也不关,轻车熟路找个凳子摆好。

    霍北:“你蛇变的?留个口等着收尾巴呢?”

    “嗐,忘了么这不是。”李东东赧然一笑,转身给关上。

    春天风大,虽然还没到飘杨絮的季节但也快了,开着门那穿堂风就一直刮。

    搁下包子,李东东自顾自上厨房拿餐具,从大碗里盛了一小碗豆腐,吃进嘴里啧啧评价道:“倍儿甜。”说完,又问,“姥呢?”

    “公园练剑。”霍北道,“你怎么还在。”

    “没爬起来。”李东东一点不害臊,“反正都迟到了,不如就这么错下去。”

    十六七岁的年纪,对逃学行为已经失去羞愧感,尤其像他这种平日上课就插科打诨的。

    霍北给了个眼神,没骂胜似骂。

    李东东梗着脖子笑两声,说:“新情报。8号那四合院,昨天有人住进去了,听说是从南方搬过来的。”他嫌弃道,“装修好几个月,可算消停了。”

    “东西拿回来了吗。”霍北问。

    “差不多。”李东东说,“剩下那些零碎儿不要了,就是花圃里还埋着个弹弓。”

    元宝胡同8号是栋三进四合院,漂亮,气派。

    就是一直空置着也不见有谁来,住在附近的街坊都知道。

    霍北这帮人以前拿它当游乐场,算不上私闯民宅,就是那院外有棵参天古树,院里还种柿子,小时候都爬上去往里瞧过。

    十个羽毛球,八个都掉里面,剩下就是藏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去啊。”霍北说,“还是就等着被发现?跟人玩儿躲猫,你挺有情趣啊。”

    李东东脑子是慢点,但不傻。

    他支吾道:“我、我自己不敢啊!他们家开的大豪车。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好像在找人装暖气片。老大......要不陪我去探探情况?”

    霍北就着甜豆腐咬了口馒头,“等我睡醒的吧。”大夜班还是得补觉,血气方刚也经不起整宿整宿的熬。

    “啧......你不怕被人发现了啊?”李东东凑过脑袋。

    霍北斜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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