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周围太暗了,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眼前发黑,还是环境本就如此。

    这阵心悸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彻底消褪。

    林云书又能看见光了,冷白的月光透过纱帘,影影绰绰映在地面。

    他放空地凝视片刻,直到血液重新流入四肢,手脚不再冷得像冰块,他才轻微动了动。

    紧跟着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到了周屿那一边,脸埋在枕头上汲取对方信息素的气味。

    这个事实让林云书浑身都僵硬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对周屿的信息素已经依赖到这种地步,失去了就无法入睡。

    甚至被套衣物上残留的气息都已经无法再满足他。

    难道必须要周屿本人陪在他身边,无时无刻用信息素安抚他才行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又不是连体婴,两个人大活人凑在一起,总会需要个人空间,也总会有不得不需要分开的时候。

    太过亲密无间的相处最终只会引发厌倦和矛盾。

    可生理上的需求无法忽视,这让林云书感到无比挫败。

    一辈子需要依靠另一个的信息素才能过活,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即便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林云书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对周屿的感情。

    林云书撑着床坐起来,将脸埋进掌心,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或许手术会有用呢?

    对啊,手术。

    他忽然想起来,医生说过只要病情稳定住,来年他就能做手术。

    如果能成功,他或许就不需要再像附骨之蛆一样依附周屿身边,转而以真正平等的角度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燃起某种隐秘的期望。

    背心有点发凉,刚才心悸发作时出了点冷汗。

    林云书下床,走近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睡衣,调整好情绪离开卧室。

    客厅里寂静一片。

    周屿睡在沙发上,睡姿也挺一言难尽的。

    林云书可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睡觉像是在床上转陀螺,这人也从没嫌弃过他,合着两人半斤八两。

    月色朦胧,周屿睡得很熟,他头顶的垫子上还有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

    鱼薯趴在上面,和周屿头挨着头,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像个小摩托车。

    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觉得这个场面温馨。

    林云书没出声,接着月光出神地凝望了片刻,唇角溢出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不欲吵醒这两个家伙,放轻脚步走到流理台边上,轻轻拿起水杯倒水喝。

    光线很暗,他需要集中精力不让水洒出来,没发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人已经不见了。

    下一秒他被人从身后抱住。

    林云书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杯子就掉了下去。

    玻璃碎裂声没有响起,那人稳稳接住了杯子,放回流理台上。

    “吓着了?”周屿轻声地。

    林云书心跳得有些快,他用手轻轻压了压,在对方信息素的包裹下很快冷静下来。

    “没有。”他说。

    他摸索着要重新倒水,却被对对方抢先一步。

    周屿熟练地抓起水杯,轻而易举倒了半杯水,送到他嘴边:“张嘴。”

    林云书确实渴了,没试图挣扎,就着他的手喝几口。

    “好乖。”周屿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不是有点夜盲?”

    林云书不知道。

    “没有吧。”他含糊地。

    “我瞧着像是,”周屿啧了声:“看你摸黑倒个水可费劲,以后多给你弄点胡萝卜吃,晚上再留盏灯吧,省得磕了碰了的。”

    “没那么夸张……”林云书拉开周屿的手:“我回去睡了。”

    周屿将他抱回来,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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