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但他们实际有着相同的部分血脉,且都是在长河的滋养下发展起来的文明。而伟大的长河竟真的在他面前现身时,他才彻底悟到,这么多年,是他做错了。

    他会用余生去补偿这些受难的国家,不渴求任何原谅,只希望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能好起来。

    中途他提了很多女皇和自己的相处细节,那位迷恋权力的女皇,被皇帝形容成了和蔼的母亲,会关心他的一切,不吝鼓励与夸奖,皇帝的很多绘本甚至是女皇亲手画的。

    他的语言说不上多么声情并茂,但那隐忍的,只微微流露的情感,反而增加了民众对他的信任,因为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是不会失控的,他越克制,民众们便越清楚自己跟皇帝间的距离感,当皇帝都伏下身子,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这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且帝国的优势是压倒性的,皇帝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骗他们,他们是他一只手就可碾死的。

    当国家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时,他们还可怨恨,但当实力差距过大,他们也就失去了部分怨恨的能力,这是一种自我的保护机制。而当那至高者道歉时,对方哪怕只说了一两句话,都可在受害者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并主动为对方找补。

    跟斯德哥尔摩差不多,业伽静静看着。

    人们愿意原谅皇帝,是因为皇帝毕竟是皇帝。人们也愿意原谅河流,就算她害死再多人,他们也没有永久的怨恨。但业伽现在是人形,从外表看,她跟河流没有任何关系,人们自然也就不愿相信她。

    虽然她在某种意义上停止了战争,但关于她的传闻沸沸扬扬,只是间谍的话还好,来自抚森的间谍,则不得不让人戒备,毕竟那是另一个大陆的国家,他们不喝长河水,习俗也跟这里完全不同。

    当离开东戴,去往下一个叫肯国的国家时,业伽听到那里的总理跟皇帝讲:“爱其美貌,喜听其声,悦睹其舞,以其外在之表现,满足己之感官。这于帝王来说无可厚非。美好的东西是人人都喜欢的,但歌舞发展开来便是取悦人的,皇帝喜欢美丽,却实在没必要把个歌舞团的人捧到这种地位。”

    皇帝反驳:“皇后只是短暂地跟歌舞团的人接触过,她是长河的化身,是不会去取悦别人的。且歌舞并非单纯取悦,很多爱它的,是单纯的爱,希望自己能做出悦耳的曲子,跳出美丽的舞蹈。事情总是相对的,人们喜欢歌舞,那必然有爱欣赏别人的,也有爱让别人欣赏自己的。就算不欣赏,单单喜欢一个人唱跳,自娱自乐的也广泛存在着。总理不该把事情说的这么不堪,这思想委实太落伍了些。”

    肯的总理就没再说什么,但业伽在河边听到,他们国家的人也怀疑她是抚森派来的间谍,似乎经过这个冬天,她的身份已昭然若揭了。

    他们还认为,如果自己是德科派出的间谍,便是好人。而要是抚森派出的,则非常恐怖,这意味着另一个大陆的威胁。

    毫无疑问,这是帝国想要达成的效果,当其他敌人出现时,帝国这个原有的敌人,就可以跟受害的国家做盟友了,他们之间的仇恨将瞬间消失大半,站到同一条战线上。

    抚森就是那个人为束起的把子,而她成为了推波助澜者。

    不过所有的国家都小心翼翼的,他们明面上宁愿用老说辞来攻击自己,也不会把抚森那层扯出来,只在背后偷偷讨论着。如果自己不是长河,流经的面没有那么广,可能都无法发现这些。

    格温便没有发现,她在那声势浩大的对业伽的讨伐中,郁郁寡欢起来,因为帝国人用的攻击说辞,是业伽这个舞女不可能为长河,长河就算化成人,也不愿去当众跳舞。

    格温觉得他们说得非常有道理,她也不信业伽是长河。

    可她不想自己成为攻击业伽的箭。

    当又一次访问结束,她们一起在城堡种苹果树时,她终于忍不住说:“我不应该待在帝国,我待在这里,他们就会想起你在歌舞团的经历。”

    “没什么的,我不在意这些,格什文也不会在意的。”因为格什文有其他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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