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势能。动力!来自柔顺之物的刚强。长达十多分钟的猛烈跳跃填满了舞台的所有角落,哪怕是看过这位首席《跳跃、接着跳跃!》舞台的观众也不得不为之震撼,在高强度的舞蹈中,所有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形,更不会懈怠,高昂的情绪一直在持续着,而格温天生的强空间感使她不仅完成了平行的位移,更赋予了舞台的上下感,所有方位似乎都是共通的,她一直在动,但不会为了炫技做华而不实,扰乱视听的繁复动作。

    至河流平坦处,她的昂扬消失了,但并不畏缩,极致的舒缓让一切都慢了下来,她可以充满斗志,也可以瞬间隐于山林,从石上拂过,冲洗鸟儿蹼足的淤泥,轻柔俏皮,滴滴水花溅落满地。

    富含各种姿态的流淌被演绎,生命力在肢体间跳动,它绵长无际,哪怕不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存在却仍被所有人熟知。格温的确无愧于世界第一舞者的称号,她的光芒盖过了场上所有,而接下来还有两场舞在等着她,谢幕后她紧接着就去化新妆了。

    不过走到业伽身边时,还是说了句:“跳得不错。”

    “你跳舞时还分心看别人啊。”业伽开口前,幕后诧异地问。

    格温仰着头,因这插话失去了交谈的欲望,什么都没回答就大步往前走了。她平时当然不会分心去看别人,但业伽太显眼了,在别的剧中还好,在《河流赞歌》中却只让人觉得,她才是真正的河流,不会像首席一样抢占所有人的目光,但水声就在那里,无法忽略。

    兰萨尔小姐会把业伽培养成歌舞团新的首席,还是会把她卖给别的地方?这种好苗子,她知道兰萨尔是不会放弃的,她看业伽的眼神隐隐的像老鼠一样精。

    回想起十多天前,在湖边初遇业伽,听见她名字的那一幕,她却只觉得对方属于天地自然,现在是无处可去,才在歌舞团暂居。虽然天赋很好,所有动作教一遍就会,像个老手一样,但格温知道,业伽并不爱跳舞,如果一辈子都跳舞,被困在舞台上,对业伽并不是好事。

    就是兰萨尔小姐那边,或许她可以再观察观察。

    《新颂》的歌声从舞台传来,德科的首相却已不在台下,不光是他,还有出资人爱格伯特先生,他们两个神秘地离开了,而与此同时,兰萨尔小姐把业伽带到了地下酒窖。

    谁也想不到德科大剧院的下面藏了多少东西,不过这里交通很方便,如果从正确的道路出发,五分钟就能抵达。

    业伽来时,首相跟富商爱格伯特先生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们面前有四个杯子,里面是蓝莓酒的芳香。

    “业伽小姐的名字是谁起的,真是人如其名。”首相和蔼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起身,将酒递给业伽及兰萨尔小姐。

    业伽摇头:“不知道,但大家都那么叫。”

    “不是父母起的吗?”

    “不是。”

    “业伽小姐从哪里来呢?”

    “很多地方。”

    “真是含糊的回答。”

    首相举杯,看得出来,虽然嘴上说业伽的回答太少,但他心里是满意的,于是图穷匕首见:“不知道业伽小姐愿不愿意让名字长一些,比如将业伽改为泽米布雅真文业伽。”

    第4章 密谋

    “这本就是同一个名字。”业伽说。

    在场的其他三人相视一笑。

    “是啊,这都是河流的名字,长河是多么伟大的存在,从我的家乡流过,也从格温的家乡流过,它那么清澈,那么神圣,如今却被帝国的军舰倾倒了无数垃圾、油污、鲜血,失去了本来的面目。事到如今,皇帝不思悔改,却还要以河流的名义屠害世人,使河流不仅脏了形,也脏了名。”兰萨尔小姐握住业伽的手。

    业伽没有松开,但她说:“河流是不在乎形名的。”

    “对,河流不在乎,但我们在乎。”爱格伯特紧盯着业伽的眼,他的眸中没有商人的市侩,只有无尽的热忱,这一切倒映在波光中,可惜无论是狡黠奸恶还是大义凛然,都无法激起河流特殊的反应,她只是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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