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3页)

    与此同时,天色仿佛被掐灭,四周昏暗无比。

    远处鸟群似受邪意牵引,自山谷深处扑簌而起,成百上千乌影翻卷,遮天蔽日,若腐夜倾倾,卷着雪片压下。

    “啪啪——”翅羽击风的声响杂乱如雨,听久了竟似万鬼叩响天灵盖,呼吸不畅。

    徐圭山仰首望天,脊背寒意宛若冰针乱刺。

    恍神之际,足下倏然一滑。绵雪顷刻化作覆霜冰脊,他整个人被摔入雪间,滚落数圈,额角撞上河中冰石。

    “嗙”的一声,闷震钻入耳鼓。

    他支颤着爬起,吐出一口铁腥气,抹去面上的冰水,才敢再定睛四望。

    目光所及,天地已非方才之貌。

    黑羽如雨,却一层叠着一层,竟织出一片幽森之林。其余地方皆为汹涌激流,水色阴沉,浪声涛涛。

    他门立足之处不过半步之宽,稍有踉跄,便要被吞入不见底的深潭之中。

    这呼风挟影、改天换地的神迹,在这山中也就只有山神可行。可如今山神本体迟迟不现,只余阴羽满空,景象愈发诡谲。

    鸟群一阵疾过一阵,扑击之势狂乱似疯魔,不得不前赴后继地冲向黄灿喜。其羽尖利,挟风而鸣,密不透息。

    黄灿喜却似无惧,神色冷淡,抬臂挥铲。鸟群撞上铲子,发出“噗啵”诡响,溅起腥湿浆液,触目惊心。

    “咣——!”

    一声震野巨响,黑羽之中猛然迸散出一团惨黑尸浆,如腐血翻涌,自空洒落,滴入寒河。

    短短几年,她像是脱胎换骨。如今仅凭几息,就能以风水推断鸟群异象的命脉所在,铲子力道一倾,本冲向她的黑鸟竟被她击中反砸回去,击中鸟群中心某一点。

    鸟群爆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无数黑羽簌簌落下。

    它们仿佛对黄灿喜心存忌惮,万千飞鸟竟硬生生止住了俯冲的势头,在半空中焦躁地盘旋数秒后,终究还是呼啸着散去。

    来去皆如疾风,不过转瞬之间,四周重归死寂。被短暂改变的地貌也如同幻梦般消退,河川与土地恢复了原貌。

    徐圭山拍打着沾满羽毛和血污的衣裤,摸着屁股,踉跄走到黄灿喜身旁。

    “是我错觉吗?怎么比上一次看起来更凶了。”

    黄灿喜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锁。

    她向前几步,立于悬崖边缘,目光穿透翻涌的云海。在那云雾深处,竟隐约可见一修长巨物,身披七彩鳞甲,鹿角犬爪,正悠然逡巡于天际。

    虽是2030年,却像是回到了那个依靠血与肉堆砌祭祀、荒蛮未开的远古时代。

    她知道,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收拢手指,紧握住怀中那枚胚胎玉。

    它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她忽然笑了笑,回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徐圭山。

    “徐圭山,回家去吧。我并没帮你什么大忙,谈不上需要你报恩。”

    “走吧……再过几天,一切应该都会有个结果了。”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却依旧温暖而坚定。

    这番话里透出的诀别之意,刺得徐圭山鼻腔发酸,满眼都是不舍。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他身形高大,胆却小得像颗酸枣。平日里帮黄灿喜传递个口信、带几本老书,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这样的他,自然无法跟随她踏入下一个险境。

    “你真的要去弑神?”

    黄灿喜将食指轻轻压在自己唇上。

    徐圭山立刻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巴,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忧虑却无法掩饰。

    她没有解释。

    这些年过去,她的话似乎更少了,或许是在深山老林中独自躲藏、鲜与人交谈的缘故。

    她只留下一句“有缘再见”,两人便在雪地上背向而行,踏出截然不同的路径。

    没有了山精野怪的阻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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