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2/3页)

最终停在手腕处,用力一拔。

    失神间,竟以为自己拽着一束花生苗。泥土下根脉层层缠绕,密密麻麻分布,她只靠蛮力,反倒先把那只手给拽断了。

    手掌与手臂骨肉分家, 鬼手像是瞬间断了气,露出腐肉里一根白生生的骨头。

    但不过一瞬,那断掉的手臂忽地暴躁起来,用着根本没有手掌的前臂,一把缠上扣带。

    绑带“嗡”地绷紧!

    黄灿喜脸色一变。

    哪容得它拖着她往土里走?!

    铲子当即落地,她双手一翻,一铲狠准落下,削去半铲湿土。

    紧接着又是几铲,每一下都把地下那怪物逼得更往外抽伸一寸。

    她嘴上冷冷威胁:“你还扯?你再扯我衣服试试?”

    又是一铲落下,却并非硬土,铲尖倾斜时,带出来的竟是一团肉乎乎的东西。

    翻到光下,是半截婴儿的头,像刚出生没几天,大小不过一颗铅球。皮薄得能照见血丝。

    黄灿喜舔了舔干裂的唇,心里轻轻道一句抱歉。

    她往坑里探头看去。

    土里还埋着那个婴儿的另一半脑袋,里面的脑子裸露,腐烂到一半,像豆腐渣泡在豆水里,浑浊又泛酸。

    不仅如此。

    她方才那一铲,像割破了土地的大动脉。

    土坑里“咕咕”地往外冒着红色的液体,一口一口,带着热气。

    “出来。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要是不想出来,那我就走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迈开了两步,连一瞬犹豫都没留给地下的怪物。

    那怪物急了,急忙用胳膊夹住她的腿。

    黄灿喜低头,脸上全是不耐。裤脚一捻,看见自己小腿上多了一块乌黑油腻的污印,像一枚被残秽亲下的烙痕。

    她抬手去擦,把小腿擦得发红,却越擦越糟。

    那块黑渍像一滴墨落进水里,一圈一圈缓慢扩散,蔓延成大片阴影,转眼染黑了她半条腿。

    地下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清晰。

    她眯起眼,仔细分辨。

    那竟是一道娇滴滴的童声。

    “请你快、些来——”

    那语气里带着喜悦,竟在欢迎她?

    黄灿喜冷哼一声,手一探,再次抓住那根黏腻的手臂,狠狠一扯!

    “啪啪——哒哒——!!”

    地面立刻裂开一道缝,从细裂到粗裂,再到整个土地像张着巨口一样豁开。

    黑得深沉,黑得像底下埋着火。

    缝隙里不断喷出焦热的风,把她脸上的绒毛都烫得发卷,反倒激得她浑身一阵好奇。

    巨口越张越大——

    一群活死婴儿被她顺着那条手臂“连根拔起”似的牵连出来。

    肩搭着肩,腿挽着腿,每一只都像一粒粒缠在同一根苗上的干瘪花生,被她活生生从土里拖出来。

    “你一个来——我一个——”

    “大家快乐笑呵呵——”

    并非所有婴儿都有完整的头部。

    但他们都在笑,眼睛笑、鼻子笑、耳朵笑、脸上某一块肉笑,甚至头皮缺口都在笑。

    只要能笑的部位,全都在笑。

    黄灿喜把她们一一拖出,终于看清了这群东西的原貌。

    也明白她们刚才哼的歌谣,到底是哪一首。

    她抬头望向那缺手掌的女人,也就是这群婴儿的源头。

    “我们见过。”黄灿喜说,“你记得吗?”

    “见过——?”

    女人的脸在自己脸皮里搅动,似乎在苦恼,“……啊,”

    半晌突然顿悟,“我见过你,你是黄灿喜,我在光绪年间见过你。”

    黄灿喜却无奈一笑,

    “没那么早。是十五年前,那时候我还这么小。”

    她随手比划一个高度。

    对面疑惑不解,掰着时间,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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