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解你不能再见东东的痛,可你为什么不修成仙?和他一样,与世长存不好吗?”

    “与世长存?”

    黄灿喜怔了下,像被那四个字噎住,半晌才轻声道:

    “未必吧。”

    她抬眼,看向那座灰败的山与塌掉的野庙废墟。

    “门后面的那天宫,真如你看到的那样?”

    气氛骤然急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缺口圆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断口。

    “自从知道我必须收集钥匙,我就在想,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事?”

    “可鬼神的事,本来就是无解。”

    “解释不了,就叫超自然;理解不了,就封成神话。我想破头也只会得到一个自我安慰却无从证实的答案。”

    风吹过她发尾。她抬起眼,眼底黑得像块墨,让人心惊,

    “可正因为无解,我反而明白了。也许人,才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一环。”

    “我由黄土而生,可神明,不也是从石头、河水、泥巴里爬出来的?”

    一代又一代的黄灿喜,在时间里跌撞、奔走、死去又醒来。

    从始至终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救神明。

    信仰不是天上掉下的,是人走出来的。

    神明的诞生与衰亡从不是运数,是时代、是王朝、是芸芸众生的呼吸。

    而她只是漫长历史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角色。

    找钥匙,救神灵,走下一轮。

    这道理想通了,她忽然轻笑出声。

    红唇皓齿,笑得明媚,又危险得像把利刃。

    眼底带着点坏心,可风吹乱发,却帮她遮去了尖锐,让她看起来几乎善良。

    她伸手搭上沈河手臂,指尖顺着肌肉滑落,最终落在他的掌心,把那块缺口圆环塞进去。

    “沈河。”

    她眨眼,狡黠得像只狐狸,“你原名就叫沈河吗?”

    她退一步,语气漫不经心,却带一点命运边缘的洒脱:

    “你要真成仙了,百年后再遇见下一个‘黄灿喜’,替我跟她问声好。”

    “好吗?”

    沈河耳畔轰鸣。但很快他发现,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胸腔里炸开的。像心脏撞在肋骨上,一声又一声。

    他张着嘴,眉心越皱越紧。

    他说不上哪里变了,只知道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人,早已在无数场生死中,默默蜕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石般的东西。细碎光芒透骨而入,他不过指尖触碰,背脊便一阵冰汗滑落。

    “……你想做什么?”

    黄灿喜:“不是你说的吗?我给你胚胎,你还我钥匙。”

    沈河怔住。沉默片刻,他还是把瓦片递了过去,“还有东东——”

    “东东就算了。”

    她没等他说完便截断。将碎片们一块块汇拢,望着那块缺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办法多半不靠谱。”

    沈河收回失态,将胚胎放进衣服的内袋,并不反驳。

    黄灿喜又问:“沈河,你原名就叫沈河吗?”

    话音落下,沈河已恢复原样,“当真。”

    ——

    四人在野庙前汇合。

    何伯左看右看,见黄灿喜和沈河一脸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草草交换了各自的经历,话没说几句,黄灿喜一句话甩出,眼刀随之而去。

    舒嘉文被她那眼一划,连连惨叫,老实全招。

    果然,正如她猜的那样,周野和舒嘉文早就认识。

    舒嘉文竟在她身边悄无声息地当了这么多年二五仔。

    他们顺着河道下山,这次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

    山风寂静,整座山像是睡着了。几人一路无言,直到在山脚找到那辆熟悉的小车,才瞬间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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