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娘母”,成了这村子里最受敬畏的人。

    十二岁到七十二岁,六十年间竟无人察觉。

    因为那胎记,不在脸上,也不在四肢。

    而是在头顶。

    直到她年老掉发,这个秘密才被阿蓝无意间发现。

    可阿蓝在知道的那一瞬,反倒自己先疯了。

    她什么都没说,像是早就明白。哈那村的命运,早已和这座荒山、那座野庙一样,只剩最后的残喘。

    她无法改变村子,只能一点点追溯,去寻找哈那村“原本的样子”。

    在外来与融合之前,在被污染和遗忘之前,哈那村原本的守护神、原本引以为傲的巫、神、自然,究竟生于何处?

    她在山中冒险,将一路捡来的神像,一尊尊摆进石窟:残缺的、破碎的、无人祭祀的。

    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神明的尸骸,就这样被她一一葬在野庙后的石窟里。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找不到那最初的源头,神明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这么多年来,阿蓝这行为竟无人发现。

    “如果哈那村的娘母是你,我才不要和你有同一片纹面!”

    阿蓝愤怒地咒骂着,趁着黄灿喜制住那男人的空隙,冲上去又踹了两脚。

    纹面带来的红肿尚未退去,她的面容此刻几乎狰狞。

    黄灿喜的心中乱成一团,她的身份尴尬而危险,她不过是一个迷路误入的外人。

    就在此时,男人手腕忽然一闪,寒光掠过。

    黄灿喜的心几乎同时缩成一点。她下意识一拽,将阿蓝往后拉开。

    可那刀并非砍向她们,而是直直划向他自己的脖颈。

    “噗——”

    血珠如同风掠红雨,疾射而出,热辣且凌厉,瞬间洒满她的半边身。

    那一刻,她几乎分不清是血还是雨。只觉滚烫如炭,腥味直冲喉口,带出一阵甜腻的痒意。

    她怔怔地盯着。

    那疯癫男人又抄起刀,低头往自己月夸下猛刺,一刀、两刀!

    黄灿喜喉头一紧,胃里翻腾,只有心跳“咚——咚——”地撞着耳膜。

    可那男人似乎嫌还不够。

    他弯腰去抓石墩,血滑得几乎拿不稳。

    “啪——!噗嗤——??——!”

    黄灿喜猛地后退,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泥里。

    血水溅上她的鞋面,温得渗人。眼前天地翻滚,红与黑混成一团,一种荒谬的恐惧将她吸进去深渊。

    直到那男人断气,仍在下意识地抬手,落下,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空。她踉跄站起,喉头一阵干呕。

    可就在她想转身时,身侧的阿蓝忽然弯腰,拾起那把刀,一声不吭,一刀又一刀地捅向男人的胸口。

    黄灿喜呆立在原地,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个她从始至终都忽略的事实……

    第65章 这不是女娲

    她去野庙的时候, 村子必然出了什么事。

    阿蓝死过一次,又忽然复活。

    而舒嘉文更是因此为转折, 从一开始挥拳要讨个公道的少年,变成了阿蓝坠河时也毫不担心。

    开车的是舒嘉文,拉肚子的是舒嘉文,引他们上山的,还是这小子。

    可他那点胆量,连夜路都不敢走,孤身追鬼的勇气又是从哪儿来的?

    种种数来,原以为他是因为被周野一时收买, 才误入歧途。如今细想起来, 才发现不仅如此。

    ——舒嘉文认识周野, 不仅认识,还清楚周野能修改人生死的能力。

    但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反复推想, 脑中一阵阵轰鸣。

    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 且舒嘉文也在的时间点。只有她奶奶还在世、她因先天性心脏病住院手术的那段日子。

    原来她与周野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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