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不对!

    一股寒意猛地爬向黄灿喜的后脑勺,那诡异的笑声,竟像一根穿线针,将她迄今为止所有噩梦惊悚地缝合在了一起。

    一旁的李仁达却对她的惊骇不依不饶。他仿佛彻底疯魔,任凭那墨色的黑水如藤蔓般爬满全身,任凭余新的重击让他躯体凹陷、形同破败的人偶,他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黄灿喜,执拗地撕扯着她,固守着一个扭曲的执念。

    黄灿喜在拉扯中猛地回神,那句“轮回已经开始”如同无形枷锁,将她牢牢罩住,几乎窒息。不知是直觉的迸发,还是体内陌生记忆的翻涌,一个可怕的猜想破土而出,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置疑。

    她稳住颤抖的声音,厉声问道:“李仁达,1959年的时候,你拿到的是什么身份?”

    “当然是王!”他笑得狂妄而恣肆,眼中翻涌着对过往权力的无尽回味,“黄灿喜,当王的滋味如何?被万人惧怕的感觉如何?”

    黄灿喜的双手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眼睛落在祭坛前的地狱。

    因那诡异的笑声,教徒们陷入了极致的狂热,欣喜若狂。他们将祭祀品的血液浇灌在身上,浑身浸染着同一种癫狂。

    他们不停地重复着,齐声的呼喊如九天惊雷,轰然劈下:

    “是神明的回应!感谢伟大的神明!”

    “感谢伟大的神明!”

    “感谢伟大的神明!!”

    看着众人脸上那幸福而满足的、近乎餍足的神情,一股熟悉的战栗感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她明白了。

    1959年,“黄灿喜”虽然活了下来,但那场仪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仪式有它自己的秩序,也有属于它的结局。无论是她曾读过的那本传说,还是眼前。

    她是祭司。

    余新三人,是祭品。

    李仁达,是王。

    她完成了自己身份该做的事——杀死三人。

    余新三人完成了他们的身份——献出生命。

    唯独李仁达,身为王,却没有完成“王”的使命。

    所以仪式失衡。她活下来了,他们四人也“活下来”了。但她们从此被囚于同一个轮回,在无数个时空的漩涡中反复上演着同一场祭祀。

    ——她不能让李仁达死。

    黄灿喜陡然出手,攥住李仁达的喉咙。她的声音低冷而坚硬:“你给我安静点。”

    说完,她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万千目光齐聚于她。那一瞬间,她的心口被震得发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仁达每一次都拒绝不了这份权力的诱惑。那是万人俯首的幻觉,是神明最残忍的考验。

    周野与东东的到来,将原本五人的身份彻底洗牌。

    而如今,身为“王”的她,只能做一件事。

    将这古老的祭祀,彻底埋葬在土中。

    可偏偏,这一轮里,李仁达抽到的身份,竟是喇嘛。

    她究竟要如何,才能让一个骨子里嗜血的人,放下屠刀?

    黄灿喜扭头质问众人:“告诉我,这残忍的仪式,究竟带来了什么益处?!”

    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血肉,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斥责:“即便是牛,是羊,为了取悦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就该用如此虐杀的方式献祭生命?你们这种居高临下的‘奉献’,真是高傲得令人作呕!”

    此言一出,教徒间顿时一片哗然,脸色骤变。一位为首的教徒踏前一步,厉声诘问:“仪式是为赞普您谋得神恩,您怎能肆意亵渎!难道伟大的赞普自身,竟无半分信仰了吗?”

    黄灿喜气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

    李仁达在她耳边发出“呵呵呵呵”的嗤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笑声让一旁的周野眉头紧锁。他紧盯着黄灿喜阻拦黑水彻底侵蚀李仁达的动作,仪式因她的干预而迟迟未能推进到最后一步。他眼底闪过一丝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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