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3页)

    “相传祖先打猎时偶遇一头小水牛,把它收养驯化,又由此发明了犁具,从狩猎走向农耕。”

    “椎牛祭祀,就是为了纪念这一转折。”

    黄灿喜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却多少有点发青,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杨米米那句“人生人,牛生牛”会让她如此印象深刻。

    只因为她小时候,在何伯的地下图书室里,翻到过一本记载椎牛祭祀的古书。

    书里不仅写了椎牛起源、祭祀的形成和仪式细节,还在开篇用了大量的篇幅描绘“三头水牛”的视角:

    小牛崽在草地上安静觅食,却被人类强行掳走,鼻穿铁环,被迫拉犁;

    大公牛拼死追逐,乱石与棍棒齐下,将它活活打死;

    大母牛眼看伴侣惨死、幼崽被掳,无力挽回,只能消失于山林。

    年纪尚小的她,当时对民俗细节毫无兴趣,反倒被书中另一段情节吓破了胆:

    女妖“加减加宜”携幼儿出现在祭祀场中,幼儿哭喊着:“阿爸的脑壳还悬在梁上。”

    紧接着便血洗全场,九坡九岭的男女尽数葬身祭坛。

    她连做了两日噩梦。

    如今再回忆,心境已不同,记忆也模糊。

    但有一点她记得清楚,那故事里有椎牛,有打猪,

    唯独没有“杀人”的桥段。

    她心里隐隐一沉。

    正在出神,她猛地撞上前方的李向导,撞得鼻子发疼,脸几乎埋进对方的后背衣袍。

    “黄姑娘,你没事吧?”

    黄灿喜强挤出笑容,摸着鼻子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没事吧。”

    转身时却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抬眼搜寻周野。

    手自然搭在周野肩上,凑近嗅了一下。

    ——李向导身上,竟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帕家村全村的煤油灯,没日没夜地齐齐亮着,煤油味几乎笼罩了整个村子。

    黄灿喜先前只觉得刺鼻,此刻出了村口,才惊觉李向导身上除了煤油,还有第二股气味,浓烈的血腥。

    她心头猛地一凉。

    若只是午饭的鸭子、腊肉,绝不可能浸透得如此厚重。

    那得是大型动物的血腥,甚至……更糟的东西。

    她强撑镇定,装作随口问:“那帕家村的椎牛祭,是什么时候举行的?”

    “苗寨一般是在秋收,”李向导笑容依旧,白牙耀眼,“我们村不同,在腊月底。”

    这笑容看似淳朴,在惨白天色下却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森冷。

    她僵硬地转过头,望见周野和沈河一个在逗鸟,一个在喂猴子,跟在逛长隆似的自然悠闲,她心口才稍稍安稳。

    这一下午,他们拍下不少素材。

    除去那股血腥味带来的心悸,黄灿喜几乎沉醉在山林奇观里。

    她找了个角落,专心查看刚拍的视频和照片,正看得入迷,肩后忽然探出一个影子。

    “嚯——”她吓得猛一抖,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一点没察觉。

    来人是峰哥,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练过泰拳?我认得你。我侄女跟你一届比赛,她输得哭鼻子,说第二年一定要杀回来,结果等了一年,你没去。”

    “世界真小。”黄灿喜挤出笑。

    两人一来一去,倒也聊开。靠着这层“侄女”的缘分,气氛亲近了不少。

    可说到最后,峰哥却压低嗓音,话锋一转:“老妹,还是早点回去。这村子,邪门得很。”

    黄灿喜侧目笑笑,随口推脱:“工作在身,邪门也得硬着头皮上。”

    “……你上司是谁?我帮你劝一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峰哥的神色,隐忍而凝重。

    仿佛真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压他心口。

    这可勾得黄灿喜心头一亮。

    她本以为峰哥找她闲聊,不过是打发时间。难不成真有什么料?想来他来这地方的目的也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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