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3页)

    1.不得靠近祭屋,祭物

    2.不得冲撞毕摩,苏尼

    3.不得白天点火把,(哪怕起雾)

    4.禁伤树木,在神树旁高声喧哗,打闹。

    啊。

    他们四人,全犯了。

    熊熊大火之下,周围又热又闷,山摇地动,仿佛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边急躁地窜动。

    这次她早有准备,一铲劈下,精怪惨叫着溃散。

    她的心口猛地一震,抬头望去。

    天空在诡异的雾气笼罩下,竟泛着猩红的光。

    “疯了……”她喃喃,

    “我怎么疯得更厉害了。”

    神树燃烧,达斯木寨人的脸上浮现出惧意,纷纷涌上去扑火,再无暇顾及她。

    此时,远远看见周野从屋檐翻下,怀中抱着沉睡的徐豆子。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突地高喊:“把钱币收回来!”

    哪怕他说得不明不白,黄灿喜却立刻领会,一铲劈下,带出一枚钱币与一块拇指长的瓦片。她再挥一铲,却依旧不见那枚符咒。

    抬眼间,不过数秒,周野已冲到她面前,从百米开外直奔而来。

    “走!”

    他一把拽住她,转身疾奔。

    黄灿喜怔了怔,才追上他的步伐。

    风从耳边呼啸掠过,身后,毕摩已带着一群人追来。

    这是山神的诅咒吗?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哪怕科学发展至今,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可她知道,这世间确实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事。

    恐怕在1852年,带族人避乱而来的,并非真正的毕摩。

    更像是个“苏尼”。

    毕摩,通天神,识彝文,精彝经,晓天文历法,知伦理祭法。

    苏尼却不同。不识经文,不通典籍,只会跳神驱鬼、捉魂逐煞,偏于术而不达道。

    那苏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假扮成毕摩,领着百余口钻进哀牢山深处。可他掌握的所谓“经典”,根基已歪;在这样的半吊子传承之上,才有了达斯木寨。

    到了上世纪五十年后,外面的世界变了天。寨人为了活路纷纷外迁,达斯木寨濒于空落。假毕摩便设下这场祭祀借精神枷锁,将孩子与达斯木寨死死系在一起。

    不论他们走到何处,脑海中都会回荡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至于其余的……

    正统毕摩可通天神;

    假毕摩,却无意间唤来了邪崇。

    百余年来,歪斜的祭祀以血肉滋养,直至孕出那长发的怪物。

    而这座山,早已变成它的游戏场。

    此刻,山“活”过来了。

    她来时系好的标签正一点点消失,像冰雪融化在草间,回家的方向被吞进山的腹中。

    黄灿喜慢下脚步,愣在原地,一股绝望扼住喉咙。

    周野察觉她的异样,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是让你跟紧我吗?跑起来。”

    他拉着她疾奔,像是认得这条路般,不带一丝犹豫。

    脚下的腐殖土如同沼泽,每一步都像踏在巨兽湿滑的舌面上。

    她终于明白了徐圭山所说的“逃不掉”究竟意味着什么。

    “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嗙——!嗙砰!”

    脚下的路在不断塌陷,被拉长、重叠、反复出现,像轮回,眨眼又化为她来时看到的无数山谷;

    “哗啦!——”

    “嗙!嗙砰!”

    山势骤变,如脊骨断裂般扭起,湖水失去了方向,倾泻成瀑布,轰鸣中夹着低不可闻的喃喃,湍流在瞬息间漫过脚踝,寒意像把沉重的脚铐;

    成千上万的树木猛地朝他们倒下,枝叶间闪烁着似乎并非光线的东西,竭力封堵去路;

    “轰隆——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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