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脚俱全,只是头顶翘起一撮头发,她才松了口气,却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回屋去。”周野说得理所当然。

    “回屋?”她一愣,“回什么屋?”

    徐圭山从他身后走出,带着两人来到一间用黄土垒起的破屋前。

    黄灿喜探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震惊得一把攥住周野的手腕。

    屋里只有几片干草皮,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连一丝光都没有。四面没有窗,只在角落留着一个脑袋大小的洞。

    偏偏那扇门,却是全屋最结实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周野是不是把寨子的禁忌一二三四全犯了个遍,两人才被安排住进这种关押重犯的地方。

    “老板,你今天去哪了?!”

    周野却毫不在意,反手抽回手腕,自己挑了块草皮,挨着墙根坐下,仿佛这种安排他早有预料。

    徐圭山脸色憔悴,说话带着微颤:“不好意思啊,祭祀的内容不能让外人看到。今晚你们就在这里,明早会有人放你们出去。”

    明早……明早。

    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上来。

    黄灿喜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徐圭山,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怨与怒:

    “你之前说,这个祭祀会死人。小豆子这么害怕,你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参加?”

    徐圭山对女儿的疼爱,几乎肉眼可见。只要他在,小豆子的脚几乎不沾地,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可这样一个父亲,竟会为了某种祭祀、某种信仰,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甚至冒着丢命的风险。

    这让她如何理解?!

    指责涌到嘴边,却被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这副表情!

    徐圭山脸色惨白,眼神明明是悲伤的,嘴角却诡异地上扬。昏暗的光线下,那笑更显森冷。

    “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只要是达,斯,木,寨的血脉,谁都——逃,不,掉,的。”

    “可以的!”黄灿喜骤然打断。

    “余米——”她话到一半,猛地收声。

    她不确定能否说出口。余米米和他出自同一个地方,可她的弟弟在五岁那年去了国外。

    未受规训的人,心中没有那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影响自然轻得多。

    徐圭山应当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才尽量不让小豆子接触太多达斯木寨的语言与文化。

    “……徐圭山,你既然已经走出山里了,就别再把你女儿带回去。”

    徐圭山眼中闪过崩溃的神色,一把将她甩开,猛地转身跑向外面。

    跟在他身后的达斯木寨人,“砰——!”地一声把门合上。

    随后厚重的锁被扣落下。

    黄灿喜转身,抹掉脸上的灰,摸黑朝周野走去,在他面前蹲下。

    “老板,完蛋了。这地方谋财害命,而且只谋自己人。”

    “他们为了不让乡人往外跑,立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寨规,把五岁的小孩关在坛子里过夜。”

    “又挤又黑,坛子里估计还有水。要是睡着还好,睡不着,就得整晚听着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怪声音。受一晚的折磨,不知时间,不见终点。”

    “只是为了‘听话’。”

    “只是为了火源不灭。”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我说得对吗?”

    如今坛子藏人的动机与方法已经拼凑清楚。

    若要中止这场人间悲剧,就得让仪式停下。

    今晚只要她破坏门锁,让周野去寨口那棵树下等,她去祭屋救出徐豆子和其他孩子,再在寨口汇合……

    冷不丁地,脸上一阵痒。

    黄灿喜抬眼,才发现——是周野的手。

    她心口骤停,僵在原地,清晰地感到那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滑过,

    然后,拈出一只小虫子,随手碾死。

    周野像是能读心般开口:“山里有山里的规矩,我们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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