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52节(第2/3页)

礼诸事都可交于师尊。只有婚服,还需要阿拂亲自选择。”

    贺拂耽放眼望去,入目的锦缎红得刺眼。

    大概是从五界之中四处搜寻而来,兽毛鸟羽、灵藤仙草、暖玉冰晶,甚至还有月色霞光。格各式各样的材质汇成各式各样的艳红,布匹上气息驳杂,彼此大相径庭。

    他无心再看,随意一指:“就这个吧。”

    “这是妖界至宝,以红月初升时第一缕月华为线,足足两千年才织成这一匹布,妖族唤其为血霓裳。”

    骆衡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几日来频繁的肌肤相亲打破了以往矜持守礼的肢体距离,轻笑时吐息贴着他的后颈,温温落下。

    “阿拂还是很想念母亲吗?自小所有衣物皆出红月境,连长大出嫁,也要穿红月境做的嫁衣?”

    贺拂耽闻言一愣。

    他只是随手选了一匹气息让他感觉舒适的红布,不曾想过这也来自妖族红月境。

    之前在梦境中,“红月境”三个字几乎成了魔咒,一旦提起就会惹得师尊大怒。但现在面前人神色平静,似乎已经将这三个字后的不愉快统统忘记。

    贺拂耽便也不再去回想。

    选中这匹布或许是命中注定。

    他的母亲是猫妖,妖族织布技艺与其他四界有所不同。他从小穿惯了母亲做的衣服,来了望舒宫后被宗门制服磨破几次皮肤,师尊便为他亲自去红月境选回布匹量体裁衣。

    那天他抱着和母亲手艺几乎一样的新衣服,还忍不住偷偷哭了一场。

    长大后不再像幼时那般娇气,也对身上织纹独特的衣服习以为常,他都快忘了此事,没想到师尊还记得这样清楚。

    有关他的事情,师尊的确总是桩桩件件都这样清楚。

    视线再次落到桌上,这一次贺拂耽终于鼓起勇气细看请柬上的文字。

    师尊惯用简洁锋利、铁画银钩的行书,如今落在花笺上却字字端庄、认真。已经写好的花笺堆了满桌,最上面一封的受邀者是暗器门思静长老。

    暗器门,静字辈,最不起眼的门派中比师尊还要小一辈的修士,十年一次的宗门大会或许都不曾有过他的位置。

    师尊却连他的请柬也不假人手。

    这般亲力亲为,仅仅只是出于作为道君的排场吗?

    贺拂耽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担忧——

    师尊似乎过于在意这场婚礼,也过于在意他了。

    纵然梦境中他并非有意诱使师尊沉沦情|欲,但师尊的欲望,一定与他有关。

    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稍稍向前一步,避开身后人的气息,来到软榻边。

    榻上有一块血红的玉石,已经被切割成一个圆弧,未经打磨就已经色泽艳丽,像一汪流动的、浓郁的血。

    本是为了转移心思,但看见这血玉时,贺拂耽倒真有了点好奇心。

    “这是什么?师尊想要做一把弓吗?”

    骆衡清走过去,在榻边坐下,翻手召来冰凌组成冰刃,刃尖落下削铁如泥。

    血玉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昔年盘古开天辟地,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液流经淮水,化为赤玉矿,后人便称淮渎玉。”

    ”而后羲和神湮,金乌无人驾驭,十日同出,天下大乱。帝俊赐大羿彤弓素矰,羿持弓矢,仰射十日,中其九乌。再后来彤弓素矰皆消失不见,只知或许弓身为淮渎玉所制。”

    “师尊想要射日神弓重现世间?”贺拂耽诧异,“为什么?”

    “复仇。”

    骆衡清抬头微笑,第一次主动展露出脸上裂纹,“是时候了。”

    看见这伤痕,贺拂耽暂时忘了先前对结亲礼的疑虑。

    他在师尊身边坐下,仰头仔细地查看那伤口,神色担忧。

    “什么凶兽需要射日之弓才能射杀呢?难道它和金乌鸟一样厉害吗?”

    “是比金乌还要可怕的存在,连天道也要忌惮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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