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51节(第1/3页)

    良久,贺拂耽轻声道:“修士结契,刻录姓名于宗牒之上请求天道认可赐福。天道宁愿承认正魔结合,也不愿承认你我师徒之间□□之事。”

    “到此为止吧——”

    他疲累地闭眼。

    “骆衡清。”

    第35章

    衡清君的神色有片刻扭曲。

    良久, 他拂袖收走宗牒,像是没听到身边人方才的话般,将之前未说完的话补足。

    “道君大婚, 当昭告天下,宴请群修。”

    他微微一笑, 眼中闪动着灼人的光彩, 像强光下永不融化的冰晶。

    他问:“阿拂喜欢什么样的婚服?”

    贺拂耽怔怔看着他。

    一杯九情缠,让最出尘淡漠的正道修士也沉溺于尘世的欲望之中。

    他几乎要以为是白石郎的阴谋已经得逞,以为是自己所谓的“以身饲魔”,玷污了这颗本该无情无欲的道心,为此连日来悲伤自责不已。

    但……

    真的只是从那杯九情缠开始的吗?

    这样的眼神,数十年前的他便已经见过。

    在他为师尊铺纸研磨的时候, 在他舞剑淋了师尊满头白雪的时候。还有更多时候,即使他什么也不做, 依然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沉静、炽热。

    师尊究竟用这样的眼神看了他多久呢?

    用着这样的眼神, 违逆天道、违背人伦,继续一件绝无希望的事情。渡劫期的青色雷云已经隐隐成型, 杀戮道意却还在毫无吝啬地转赠他人。两百年记忆模糊不清,只有旁人的身形胜似精心勾勒。

    难道他比师尊的道还重要吗?

    难道在师尊心中,他重于一切,甚至胜过师尊自己的生命吗?

    如果并非是他诱使师尊在这九日中沉沦于欲望, 而是数十年前开始师尊就已经身处欲望之中——

    那么, 又是为什么呢?

    像是被面前人眼中的灼热刺痛, 贺拂耽垂眸,不再言语。

    入夜。

    床帐也渐渐被空茫侵入,梦境真的便要结束了。

    骆衡清最后一次在身下人颊边爱怜地一吻,然后将昏睡过去的人抱起来, 毫无留恋地走出梦境。

    梦境之外就是真正的望舒宫。

    九天前这里被他暴怒之下劈砍出无数剑痕,而现在这里更加凌乱。

    殿中几乎找不出一样完好的东西,满地都是傀儡残损的肢体。催动他们的符咒被破坏后,模仿人族的皮肤便消散了,露出木头的内里。

    只有毕渊冰还挡在殿中那魔头面前。

    他手中只有一根判官笔,相比长枪显得短小羸弱,却身形鬼魅,在泼水不进的枪风中也进退自如。

    但就算在一个有分神期修为、不会痛也不会死的傀儡面前,那不过元婴初期的烛龙竟也硬生生扛了九天。

    浑身浴血,竖瞳凶厉,倒真像是魔神降世。

    那杆银枪周身围绕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竟能将望舒宫中最精纯的正道灵气都化为己用。正魔不两立,若换了别的魔物,只是看一眼望舒宫都会被刺瞎双眼,那长枪却游刃有余,甚至,贪心不足。

    但枪的主人始终有所顾忌,即使数次被毕渊冰逼到绝境,也没有不管不顾任长枪暴动——

    因为他看见了属于白石郎的神力。

    水精编织梦境皆取材自现实之物。现实之物若被损毁,依托此物而生的梦境便有可能永不破散,梦境中人也有可能永不醒来。

    所以他不敢彻底毁了望舒宫。

    他不敢赌。

    骆衡清收回视线,目光在怀中人手腕处红纹上停留片刻,从角落里走出。

    对战中的人听见脚步声,立刻就想攻来,但被傀儡缠住,无法脱身。

    骆衡清平静地开口:“不可对贵客不敬。”

    毕渊冰立即收手,退在一旁。

    独孤明河想要上前,却被突如其来的渡劫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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