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水 第44节(第3/3页)

排球课上问她的问题她想好了……如果真的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一定要讲对不起,再好好说声谢谢。”

    申佳恩边回忆千禾的话边复述,声音在大风中强弱不稳。

    郁索将发丝别在耳后,可依旧控制不住刘海遮挡了视线,她小幅度扬了下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女人才松了口气般拉上车窗。

    在不断上升的玻璃后摆了摆手。

    车子很快便消失在马路的拐角。

    电梯停在l6,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刚刚空出一道窄缝,郁索便侧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寓楼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灯光把原本就空旷的走廊衬得更加冷寂,只有两扇紧闭的房门。

    她快速把钥匙插进锁孔,转锁的咔咔声和心跳重叠在一起,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门被推开的同时,她卷着室外的寒气冲进屋内,书包和袋子随手丢在了玄关的边柜上。

    整间客厅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素色沙发与原木茶几错落摆放,连一粒灰尘都寻不见。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透白的窗纱正被晚风微微掀起,将暮色裁成流动的绸缎。

    角落里的落地灯垂着灯罩,暖光在地板上晕染出温柔的圆。

    没看见任何身影。

    提着的一口气在瞬间垮掉,呼吸牵动心脏带来的阵痛让整个人停在原地。

    郁索的目光在昏暗的环境中落向客厅中间的那张茶几,原本放置在柜子里的西洋棋盘此刻被放到了桌面上。

    她瞬间被怔住,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脚步缓慢地朝那里挪动。

    黑色与米白色的方格在暖光下泛着光泽,棋子整齐列阵,宛如等待发令的士兵。

    身后的门半敞着,夜风卷着尘埃涌进来,她却全然忘记关门,唯有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震颤———

    “我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像浸了雨水的丝绸,沙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