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怀微不会感到拘束,又方便赵清存日夜看顾她。

    夜里,晏怀微拥被躺在碧纱幮内,望着眼前所悬层层细绫以及细绫外的花鸟隔幕,忽然有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透过花鸟隔幕,她隐约能看到赵清存披衣立于香案前,捏了几颗香丸放入熏炉,之后又随手拿起案几上一串紫檀珠,斜倚床榻,就着灯烛惬意把玩。

    晏怀微翻了个身,面朝外侧躺着,死死盯着赵清存看。正看得入神,不提防赵清存忽然转过头,也向她这边看过来。

    他们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柔和的,这辈子最纯粹的爱意。

    ——我们可以相爱,可以欢好,但终究,你是你,我是我。

    晏怀微躲在碧纱幮内笑得眉眼弯弯,她可真喜欢这种感觉。

    重重细绫遮眼,二人在朦胧烛火中对视许久,终究是晏怀微先扛不住,面红耳赤地拉起被子蒙住头。

    赵清存被晏怀微的憨气逗笑,收回目光,半阖双眸回味着适才的遥遥相视……其实他也挺喜欢这种感觉。

    可惜这绵软的温馨却在子夜时分被女子的尖叫声打破。

    晏怀微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心如擂鼓,小腿再次隐隐作痛,鬓边也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女子发出惊叫的下一瞬,碧纱幮的帘幔被人一把掀开,赵清存快步冲了进来。

    “怎么了?哪儿疼?”他坐在床沿,紧张地问。

    晏怀微坐起来,抬手搂住赵清存的脖颈,将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说:“我做噩梦了,梦见我患上瘛咬病,疼得满地打滚,还像疯了一样把自己全身都抓破。”

    赵清存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没事,我已遣人去御街寻过……”

    他正要跟晏怀微说,府干已经去御街打听过了,咬人的那条狗经常在街市上觅食,平日里许多店家也会给它抛些剩饭,就是一条野狗,没有疯病——话到嘴边却忽地收住。

    “樨儿……其实,师父曾告诉过我一件事,我担心你害怕,就没敢告知你。”赵清存的语气凝肃。

    “什么事?”

    “师父说,被狗咬了的人都会做噩梦,所以不能一个人睡,必须和别人一起睡,如此才可将梦里那些邪祟全拦住。”

    晏怀微蹙眉,疑惑地看向赵清存:“……真的?”

    “翰林医官使吴劼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之所以非要将你留在景明院,其实就是担心你夜里出事。你看,果然做噩梦了不是?”

    赵清存从言辞到神情皆认认真真,一本正经。

    “那要怎么办?”晏怀微果然被对方严肃的语气唬住。

    “有办法,你过来和我睡就行。”

    晏怀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赵清存打横抱起晏怀微,往自己卧榻走的时候,口中还振振有词地叮嘱着:“你若是害怕,就抱紧我。若是再做噩梦,你就一整夜抱紧我。我来替你挡住恶犬,让恶犬咬我,莫要咬你。”

    话说得倒是挺好听,可直到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晏怀微才突然意识到——吴劼是神医又不是神棍,怎会说那种怪力乱神之语。

    赵清存那个混账不会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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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就在冬雪初降之时, 大宋出使金国的使团在朝议大夫魏杞的率领下,回到了行在临安。

    与他们同时抵达临安的,还有宋金两国写着议和条款的国书。

    检视其文, 要言有三:

    自议和达成之日, 大宋官家赵昚须将金国皇帝完颜雍呼为叔,自称为侄;

    大宋每年向金国进贡银、绢各二十万,称为“岁币”;

    宋金两国除维持原有疆界外,大宋还须将泗、唐、邓、海、秦、商六州土地割让金国。

    显而易见,这份和约是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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