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深处,晏怀微突然察觉似乎哪里不对。

    身后有人!有人在跟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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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的瞬间, 晏怀微的心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将双手紧攥于身侧,生怕跟在背后的是图谋不轨之人。

    可这青天白日,又是在游人熙攘的西子湖畔, 怎会有歹人出没?

    稳住心神, 晏怀微倏然回头向后看去,却见梨花林中空寂清雅,根本没人跟着。

    面对满目惆怅细雪,晏怀微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心情太糟致使意识恍惚。

    认真寻了一株开得最盛的花树,她蹲在树下, 将筭袋内的词笺一张张全部撕碎, 而后葬于树旁。

    可葬词之时,晏怀微却仍觉有眸光逡巡于身侧。但眸光毕竟没有实感, 岁月吹过, 它便散入风中。

    彼时谁能想到, 多年之后,这些已经被埋葬的心事,沾着光阴和泥土, 竟然又回到她手中。

    晏怀微抱紧怀中的戗金牡丹小匣,将这些弄得脏污却又被人仔细拭净的词笺, 一页页放回匣内。

    她想, 看来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葬诗那天确实有人跟着她。

    ——至于此人是谁, 眼下已然昭彰。

    他怕连累她, 所以不敢说,也不敢让旁人知晓,于是便只能像寂夜中的一缕风, 在不易察觉之处望着她、想着她,在心里眼里眷恋着她。

    思绪飘摇不定,晏怀微倏尔又想起去年重阳节的时候,她在赵清存的书房为他点茶,他突然问她:“晏家元娘明明与其夫不睦,却为何要在人前做出那般恩爱模样?”

    彼时她是这样回答赵清存的:“既然晏家元娘被称作‘大宋第二才女’,必然是才思敏锐之人。她的所思所想,妾哪能随意揣度?”

    想到这儿,晏怀微不禁发出一声苦笑。

    其实赵清存口中所说“恩爱模样”,指得是某年八月观潮时发生的一件事,那确实是她故意演给赵清存看的。

    晏怀微是绍兴二十五年秋风乍起之时与齐耀祖正式拜堂成亲,之后便开始了她在婆家的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

    这期间若问齐耀祖有没有什么让晏怀微满意的地方……嘿,别说,还真有一个!

    盖因那齐耀祖在外面有许多外室与相好,身边从不缺女人,故而他很少在家中宿夜——他不来纠惹晏怀微,晏怀微简直感谢天感谢地。

    舅姑原想以此羞辱新妇,特意对她说,外面已经有人为她的夫郎诞下孩儿,过不了多久,大郎就会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一并接回家来。

    此言一出,晏怀微忍不住再次感谢天感谢地。

    不过,还未等那位外室被接入内宅,齐耀祖便因生意上的事去了温州。

    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总嫌自家脚店的生意做得不过瘾,钱赚得还不够多。但若是买扑酒楼,他又觉得太担风险,到底没那个本事。后来听人说温州那边的海上贸易十分赚钱,恰好他祖籍是乐清,于是齐耀祖便打点行囊返归乐清。

    这一去将近两年,至绍兴二十七年夏,齐耀祖又从乐清回到临安。

    他不在家的这两年,晏怀微倒是过得平静。

    她早已看出齐家舅姑就是一双纸老虎,总想给她下马威,但却腹中空空,一戳就破。

    相处时日渐长,她便从最开始的硬碰硬,到后来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逐渐摸索出一套委婉却有效的对抗方式。

    她消极问安,积极睡觉;小气家务,大口干饭;一言不合就昏厥,说她两句就哭丧。

    除了干饭的时候,平日里无论何时见她,她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晦气模样,说不了三句话就涕泪满面,寡妇哭亡夫似的。

    齐家舅姑怨忿极了,也曾指着鼻子骂她,让她罚跪。

    她仗着自己读书多,跪是跪了,但边跪边搬出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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