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的反胃。

    齐耀祖确实已喝得烂醉,晏怀微跑开时推了他一把,他被这力道推着仰面倒在榻上,而后便彻底昏睡过去。

    晏怀微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蹑手蹑脚上前瞧了瞧,只看一眼便觉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

    她恍然忆起从前在晏裕的书房里翻到过一些破烂残卷,其中有本医书,乃隋朝一位名唤巢元方的大医官所撰,那医书上似乎是给这种斑驳之物取名叫“花瘘候”。(注2)

    花瘘候,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突然想到齐耀祖那四房外室,还有他惯常爱去的那些花街柳巷,遂再忍不住五内汹涌,扶着床围子“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可惜她这一整天几乎粒米未进,吐了半天只觉喉内生疼,眼前眩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倚着床脚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待眼前晕感减轻,晏怀微再不迟疑,起身便跑出了婚房。

    婚房外是齐家内院,北边是舅姑居处,齐家尚有小姑小叔分住西厢两侧,而东边这几间便是她和齐耀祖的婚房。她在院子里转了两个圈,瞧见东厢后面有间空屋,这便快步跑进去,“砰”地一声将门闩上了。

    躲在那间空屋内,晏怀微又哭了大半夜,直哭到泪水浸没干涸心田,将龟裂的心事一点点打湿。

    就在旭日初升时候,早已枯萎的心田开始长出葳蕤荆棘——她不要认命,不要妥协;她要野火烧不尽,她要想办法和离!

    自那之后,她再不肯让齐耀祖近身。齐耀祖当然不乐意,但几次与她纠缠都被她伶牙俐齿斥了回去。晏家再如何不济,晏裕毕竟是秘书省官员,齐晏两家结亲,晏家女属于下嫁。故而齐耀祖虽怨愤,却不能不有所顾忌。

    期间有一次,齐耀祖借着酒劲对她动粗。情急之下,她抓起榻上的瓷孩儿便砸在了齐耀祖头上。齐家舅姑知晓此事之后,先是罚她跪家庙,之后又将她锁在齐家破烂的偏院内锁了足有大半个月,就连玲珑都跟着吃尽苦头。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晏怀微心底恍恍惚惚的昔年旧事,她听到有些踉跄的脚步向床榻这边行来。

    赵清存的膝盖不当心撞在榻边,险些摔倒,急忙撑了一下才坐正身子。他倚在床头缓着,又抬手为晏怀微理了理凌乱的鬓发,片刻后重新躺下。

    他今夜喝了太多酒,先是与赵昚把盏,之后又与晏怀微对酌,且刚才又出去吹了冷风,这会儿琥珀酒的酒意已完全窜上头来。

    “赵清存很快就会全然醉去。”晏怀微在心底暗想。于是她闭着眼睛仔细听身旁动静,果然,不过须臾便听到赵清存的呼吸由凝重逐渐变得平稳——他睡着了。

    “现下正是掐死他的好时候。”这么想着,晏怀微支起身子,将手抚在赵清存脖颈上,体会着对方的肌肤和脉搏都落入自己掌心的感觉。

    可惜……才被赵清存折腾完,累得要命,根本掐不动……

    算了,今天先放过他,下次再掐死吧。

    这么想着,晏怀微突然就懊恼起来,觉得此前的自己简直笨得像只大西瓜——自己居然会以为赵清存不行?!

    他哪里不行了?

    他明明很行!

    晏怀微越想越气,终是气得在赵清存身上锤了一拳。可惜的是,赵清存这会儿已彻底昏睡过去,完全没感觉到。

    直觉今夜怕是烧再多安息香也不可能有个好眠,且这会儿愈发觉得身子不适,晏怀微小心翼翼从榻上爬下来,穿衣穿鞋,打算干脆也去门外喝几口西北风算了。临出门时觉得有些冷,随手扯了赵清存的外衣披在身上。

    一开门,冷风倏然扑来,险些将晏怀微扑倒。

    珠儿带着小福在耳房值夜,听得这边开门声便赶紧跑出来。眼见檐下立着一抹清冷的天水碧,刚准备开口唤殿下,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女先生梨枝。

    “梨娘子要盥浴吗?热汤一直给娘子备着呢,我伺候娘子。”

    晏怀微点点头:“珠儿养娘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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