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好看。”

    晏怀微抿唇浅笑着,放下心来。

    她自己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妙儿也说没问题,那么可以肯定,赵清存并没认出她。赵清存摆弄她的耳垂,就是纯粹的怪癖!

    妙儿此女实在心灵手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晏怀微的绕指青丝梳成一个同心髻,又为她戴上两枝琉璃花钿簪。

    待得全部收拾利索,妙儿引着晏怀微向王府西边的振鹭轩走去。

    周夫人早已等在振鹭轩内,伴她一起的自然还有樊茗如。除此之外,轩内还立着樊茗如的贴身女使水萍和周夫人的女使文竹、栀子。

    此刻,这小老太太并未安稳坐着,而是两手交握身前,于轩内走来走去,也不知是焦急还是高兴。樊茗如倒是身姿端正地坐在轩内石墩上,只是面色不大好看。

    妙儿带着晏怀微快步转过游廊和花木,行至轩外,向周夫人拜万福。

    周夫人欢天喜地冲着晏怀微招手:“可算来了,快过来。”

    晏怀微刚走进轩内,立刻就被周夫人拉着,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儿。

    片刻后,老妇人神神秘秘地问道:“好孩子,你快跟老身说说,昨儿夜里你们……成了吗?”

    成了吗?什么意思?

    晏怀微正想问“夫人此话何意”时,眸光一动看清了周夫人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成了吗……自然是问鸳鸯交颈了吗?鱼儿戏水了吗?并蒂莲开了吗?枝头梨花承恩露了吗?

    晏怀微心道,没成,他疯病犯了抱着我哭呢。

    可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早已不是昔年那个不会也不肯撒谎的少女了。自她跳进钱塘江又被救起之后,她便知道,冰冷的江水已涤去她灵魂中天真干净的部分,留下的则是沾满了江底泥污的深灰色暗影。

    此时此刻,晏怀微敏锐地意识到,若想痛痛快快收拾赵清存,周夫人或许会成为一个极好的助力。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便应是尽力讨好她,让她对自己爱护有加。

    思及此,晏怀微低垂着头,面露羞怯地轻声答道:“……成了。”

    一听这话,周夫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仅拉着晏怀微不肯松手,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瞧瞧,瞧瞧,昨夜才刚承恩,今日一见更美了。”

    晏怀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丑陋的烧疤,心道,夫人您大可不必如此昧着良心说话……

    周夫人抓了一把石案上摆着的桂圆红枣塞在晏怀微手中,一迭声地说:“快吃,快吃了这些。”

    随后又对立于身后的妙儿絮絮说道:“去把你们恩王也请过来,让他别躲在书房里垂头丧气了。这些日子他整日整日冷着脸,老身看了心里也难受。”

    “回夫人,恩王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去哪儿了?”

    “恩王一大早就带人去艮山门外打马球了。”妙儿恭谨答道。

    一听这话,周夫人简直又惊又喜,直笑得眼角褶子更深了三寸,不停歇地念着:“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旋即又拉起晏怀微的手,慈爱地说:“殿下这些日子一直消沉得很,昨夜你一伺候他,今早他就跑去打马球了!老身早就说过,男人身边就不能没女人!你们瞧瞧,房里有人和没人就是不一样!”

    妙儿、文竹、栀子等姑娘皆掩口羞笑起来。

    “阿如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三郎他绝非不通人情之人。他呀,就是太较真了。你可千万别灰心丧气,他现在知晓了女人的好处,定然少不了你那份恩爱。你比这位新来的娘子貌美许多,三郎连她都瞧得上,又怎会瞧不上你?”周夫人又转向樊茗如,语带宽慰地向她唠叨。

    可樊茗如的状况却似乎不大好。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言不发地僵坐石墩上。许是振鹭轩外秋凉太甚,她不小心着了寒气,眼下不仅面色苍白,双肩也在微微颤抖。

    晏怀微心里却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周夫人真是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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