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39节(第3/4页)

怀里。

    那厮紧紧搂着她,把头埋在她肩上。嗓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哽咽:“皎皎,我娘死了,她昨天一头撞上我爹棺椁,单为我爹殉情。皎皎,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什么?他娘死了?前几天她还看见他娘跳下马车,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面。

    一朝丧母,温画缇不知怎么宽慰他,只好轻拍他的背,陪他一块喝酒解闷。

    两人也不坐在案上,就待地板,靠着椅子腿儿。屋子里很黯,连同她的心境也一块低落。

    今日的卫遥话太多了。虽然他一直在喃喃,但声音很低,又常常迷糊不清。

    她听卫遥念叨了好久,直到太阳快落山,她沉重的眼皮一眨一眨,最终耷拉地落下。

    不知不觉中,她靠上一个肩膀。

    这个怀抱虽然酒味浓郁,却还算温暖,让她想起了她的娘亲。她昏昏欲睡,低喃着:“其实我也没了娘亲,我们都是没有娘亲的人......”

    说完这句,卫遥把她搂得更紧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他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突然轻声道,“没事儿,你还有我。”

    第41章 坠落

    应天书院多是高门世家的子弟, 当年温画缇远不够格能来,是爹爹花银子,找了许多门路, 才将她送进学堂。这就好比把块石头丢进一堆珍玉,她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们拿她取乐子,有一回散学, 她被张尚书家的小儿子拦在廊下。

    他看她的目光就像黄鼠狼, 贼兮兮的:“过两年离开书院,不如就跟了我吧?你这种模样,正好能来我家当个婢女。”

    温画缇十岁入学堂, 已经在这待了三年, 张尚书家的小儿子是什么货色她清楚极了。

    之前就欺负过她,后来虽然哥哥帮她揍了这货色, 爹爹却被张尚书叫到府上,在大雪里跪了九个时辰。现在这货色还要冒犯,温画缇怒火中烧,早就想骂人。可她一想到人爹爹当着大官, 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她爹, 温画缇只能偃旗息鼓。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了吗!

    温画缇翻白眼, 转头往后走,突然一个两个的随从截住她。

    姓张的又耍无赖, 凑到她跟前:“你爹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你以后就算高嫁, 也没人乐意娶。还不如跟了小爷我, 做个通房婢女,没准我还能让你爹升官发财呢!”

    实在难忍, 还通房婢女,长得像根葱,真就把自己当葱了。

    “我呸——谁稀罕啊?你家玉帝老儿啊?谁都上赶着供?”

    “你!小爷我劝你识相点,嘴巴放干净,别给你爹招来祸事!”

    话音未落,张尚书的小儿子忽然被一拳砸到墙角。好大的巨响,随着一声呼痛,他的随从再也没心思截人,忙赶去扶他。这厮被砸得不轻,起码砸到墙的半边脸都高肿。

    姓张的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磋磨,恼气噌噌的上来。他死死盯着卫遥,“你以为你是卫氏就了不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只见卫遥青袍束发,眉目疏冷,拳头紧紧握着,她甚至能看见那手背凸起的青筋。

    每次卫遥都会挡在身前,这次也不例外。

    他几乎是顺理成章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了身后。宽阔高大的背影,她没能看见他的神情,却听到寒冰的声音。“我管你爹是谁?打的就是你!你出去好好打听,这是我妹妹,不准再缠。不然下回,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打。”

    张尚书的小儿子被人骤然下脸,恼的面红耳赤。此人是卫氏,又是亡命徒,他被吓狠了,也不敢跟人拼,囔囔完要他爹上书官家治罪后,便带着随从夹尾巴跑了。

    在应天书院的三年,卫遥就是这样护着她。

    她很喜欢卫遥,虽然他亲口跟她说:“我们同住荫花巷,邻里本就该拔刀相助啊,我只是拿你当妹妹罢了。”

    “那你心目中的人是何样的?”

    卫遥想了想,无比畅想地和她说,“我喜欢絮娘那样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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