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3页)

    他什么都没有了,如果索斯抛弃他,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他这种依赖。

    宁涔这段时间没去上学,一直待在家里,只有吃过晚饭会出去散会步,这次从医院回来后,连步也不散了。

    索斯牵着他的手慢慢摩挲着,“一整天没运动了,出门走走?”

    宁涔摇摇头,起身去拿抽屉上的止疼药。

    “哪里又疼?”索斯问。

    “头疼。”

    能睡整觉不代表休息得好,宁涔的睡眠仍是一塌糊涂。

    宁涔吃了药,又在沙发上躺下了,索斯把他抱起来,抱到楼上的卧室。

    他窝在索斯怀里,安静地等待止疼药起效。

    索斯用手指很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像一片羽毛扫过。

    宁涔现在不敢照镜子了,前两天他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发灰,两眼无神,整个人病恹恹的,这时他总会想起那些人对他的外貌评价:

    “长得很一般嘛,也不怎么好看。”

    可是那是他最好看的时候了。

    宁涔又往索斯怀里缩了缩,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病狗。

    身体的孱弱同样也蚕食着宁涔的精神状态,他竟然会因为索斯不再碰他而感到难过。

    他一直认为,索斯和他在一起是为了做/爱,现在他失去了这个最大的“优势”,索斯或许很快就会扔掉他。

    宁涔查过安眠药和止痛药的价格,因为这两种药的副作用极小,且可以长期服用,导致其价格惊人,绝对不是宁涔这种家庭可以负担的。

    再一想到他的家,他的妈妈,宁涔彻底近乎绝望。

    他太怕那句话从妈妈嘴里说出来——

    “宁涔,你应该待在索斯先生身边,不应该回来。”

    前襟濡湿一片,索斯勾起宁涔的下巴——泪水正从那双晶亮的眼睛里流出来。

    “怎么了,哭什么?”

    温暖干燥的指腹替他擦掉眼泪,宁涔听到索斯用那种非常温柔的语调说:“现在怎么哭也没声没响的?”

    宁涔把脸埋进索斯的衣服里,瓮声瓮气地问:“你……会不要我吗……”

    索斯笑了笑,说不会。

    宁涔从他的笑声中感受到一些享受,他正在享受自己依赖他的这个过程。

    宁涔睡不着时,索斯陪着他,会给他买安眠药,宁涔头疼,他就买止疼药,宁涔哭泣时,他温柔地擦眼泪,简直体贴到无话可说。

    但宁涔觉得很奇怪。

    他的鼻尖萦绕着索斯身上的味道,是一种类似潮湿矿物质的气息。

    索斯抚摸着宁涔的脊背,过了一会儿问他:“药还吃吗?”

    “嗯……”

    宁涔已经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浓烈的血腥味总是挥之不去,在梦里,他总是血淋淋地伸出双手,追在宁涔身后跑。

    ————

    早在一周前,宁涔就递交了休学申请,大一下半学期可以不用上课。

    四月底时,宁涔已经在家待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躺在吊床里发呆,但体重竟然不升反降。

    每次看到他的体重,索斯都会皱起眉,宁涔想,他大概是在懊恼自己不像一个合格的宠物饲养员吧。

    经过这一个月的修养,宁涔的情况变得时好时坏,他胆子太小,平时看悬疑剧都会被吓到,更不用提那种场面。

    宁涔没敢问那个“人”去哪儿了,大概率是死了,在用刀捅他之前,宁涔还埋怨过他,因为是这人怂恿他去杀索斯,导致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捅了他之后,宁岑就没再有过这种想法了,那男人的下场比他惨太多了,宁涔不敢想如果索斯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他一定会痛死。

    就这样,宁涔继续过着这种昏昏沉沉的生活,隔上两天他会和向峪通电话,每当这个时候,宁涔都会有些紧张,怕向峪听出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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