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本来太宰治据理力争,想住在离五条悟最近的宿舍,但五条悟只是歪了歪头,简单计算后无情否决:两间卧室直线距离远超三十米,这足以让太宰治在睡梦中疼痛而凄惨地死去。

    五条悟的宿舍甚至有书房和游戏间,而游戏间离哪间屋子都近,于是太宰治喜提拎包入住。

    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五条悟似乎还在外面忙碌着什么。

    太宰治觉得现在的生活就跟在默尔索监狱差不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盯着。甚至还不如默尔索,最起码默尔索他可以想睡就睡,不用被迫跟着狱警通宵加班。

    他闭上双眼,比面对魔人费奥多尔时更加谨慎,把内心的想法严严实实地压下去。

    太宰治并不打算被五条悟那双眼睛窥见些什么。

    这是第一次,在苏醒的瞬间被人察觉到。没有任何预兆,五条悟精准转头,问他——“你,是不是醒了?”

    克制心跳、控制呼吸频率、胸膛起伏的弧度,全身心地投入到欺骗中,太宰治终究还是骗过了五条悟的眼睛。

    太宰治尊敬强者,恰如他一直非常尊重乱步先生与社长,自然也尊重五条悟这样的强者。

    遵从本心、贯彻意志,有所追寻。有想做的事、能坚持做的事,野犬一样坚定地前行。

    但太宰治讨厌狗。

    放平呼吸,调整心跳,模拟出即将陷入沉睡的生理状态,演到八点而已——

    翻动书页的轻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隐约约从客厅传来。

    为什么这么晚了五条悟还不睡?特殊任务?写报告?调查他的生平?

    而等到细碎的声音彻底停止,轻微的关门声宣告五条悟终于回房休息时,太宰治估摸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十分左右。

    他没忍住摁开手机看了一眼,3:13。

    ……有点意思。

    ……

    第二天、呃,同一天的早上七点,五条悟起来了。

    洗漱的声音传来,闭目养神的太宰治拿出手机,发现五条悟七点就起来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进化掉睡眠的高级人类了,以前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整夜整夜失眠不睡觉,叛逃之后失眠略有缓和,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跟他平分秋色。

    “哟,白猫同学。”五条悟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该起床了哦!伟大的五条老师要带你去办理入学啦!”

    这一幕若被国木田独步看见,大概会惊得立刻联系与谢野晶子,给太宰治来个全身大检查——只喊了一声就能乖乖起床上班的太宰治?绝对是被人掉包了!

    太宰·纯被迫没有半点自愿·治,起床后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猫这样的头衔还是留给你享受吧,晚上精力非常充沛的黑、猫、先、生。”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怨气一样。

    “诶,吵到你了吗?我明明很小心了耶。”五条悟无辜地歪头,随即爽快道,“真是没办法,回头找人加强下隔音好了。”

    太宰治没搭理他,自顾自坐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对着两份一模一样的三明治挑剔地说:“火腿三明治什么的,完全比不上蟹肉三明治哦。”

    白发男人站在原地,像是捕捉到什么有趣的气息,又回想起太宰治拒绝他的草莓棒棒糖那件事,干脆忽然凑近道:“你刚刚……是在不好意思吗?”

    他对每个学生都差不多,但还是头一次遇到太宰治这样,好像是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在意的人。

    太宰治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我是因为这样悲惨加班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心生绝望。”

    两个绷带齐全的人互相盯着对方,而太宰治甚至还在默默地往嘴里递三明治。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某个读不懂空气的白发男人才直起腰,接受了太宰治不加掩饰的抵触。他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叼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行吧。”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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