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比我好 第62节(第2/3页)

郁,无处不在又无孔不入地入侵她本身的气息。

    但她不喜欢。

    就和裴知喻这个人一样。

    裴知喻伏在追怜的身体上方,脸上唯余怔然。

    一种茫然到极致的怔然。

    怎么会这样……他宁愿她恨他千万遍,宁愿她拿刀再捅他千万次,也无法承受她这种自我毁灭般的麻木……

    这比任何恨意都更深刻地惩罚着他。

    “啊——!”

    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他像是无法再忍受面前的景象,猛地连滚带爬下了床。

    他无法再忍受了,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了——

    就算这个景象是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的目光四处扫视,跌撞着开始在卧室里寻觅,但显然偌大的卧室里却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开始往楼下疾步快走,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追怜跟在他身后,缓缓地跟在他身后。

    她跟着他下楼,看他冲进那个尘封已久的地下室,她也亦步亦趋跟着下去。

    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悬在中央,无力地驱散着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灰尘味和霉味。

    灰尘因裴知喻剧烈的推门动作而扬起,正狂飞乱舞。

    角落堆着些废弃的杂物,阴影拖得很长,整个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却比在卧室时更疯狂地扫视——

    掠过那些沉重的木架、废弃的箱笼,最终死死定格在一个工具箱上。

    工具箱锈迹斑斑地半开着,他扑过去,双手颤抖着在里面胡乱翻找。

    一声刺耳的哐当声。

    终于,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把旧式的瑞士军刀被抽出了。

    纵使蒙着尘,这军刀的冷光依旧渗人,刀柄上甚至还有一块深褐色的痕迹

    ——就是这把刀。

    裴遣煌曾经用它抵在年幼的他的眼皮前,慢条斯理着问他怕不怕,问他那个女人会不会因此有点反应。

    雪亮的刀光反射刺入瞳孔,回流,所有冰冷的记忆都随着这刀光回流。

    血里,全身的血液里,都像在下雪。

    很冷,很冷的一场雪。

    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自毁的冲动却压倒了一切。

    裴知喻紧紧攥着那把刀,转身踉跄着冲到一直静静站在地下室门口的追怜面前。

    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追怜,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军刀被他往追怜的手里递。

    “来,捅我,就和你当初在英国时候一样。”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戳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怜怜,你杀了我,杀了我,这样你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他急切地、几乎是哀求地想要把刀塞进追怜冰冷的手里。

    但追怜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看着那把递到眼前的凶器。

    看向他因极致痛苦而猩红的双目。

    看见他握着军刀却止不住发颤的手。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乏味的、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她不接,也不躲,只是那样看着。

    连一丝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种绝对的漠视,比任何拒绝都更让裴知喻绝望。

    “你拿着啊!你拿着它!求求你……拿着……”他的声音从嘶吼逐渐变为哀鸣,充满了无助和崩溃。

    她连报复他都不愿意了吗?连终结自己的痛苦都不屑于去做吗?就算是杀了他这样的事,都已经不能激起她的一丝一毫情绪了吗?

    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那目光里什么也没有,空得像能承载一切,吞噬一切,却唯独容不下一个他。

    “呵……呵呵……”

    裴知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你不要……你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