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比我好 第17节(第2/2页)

涩。

    “我还没想好,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拂开禹裴之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摞下这一串话,匆匆起身,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被留下的禹裴之仍站在原地,灯光下,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收缩,直至有些模糊不清。

    他抬手。

    当啷,当啷。

    垃圾桶里顷刻倒满剩下的饭菜。

    “啊……”

    禹裴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似乎有些疑困,“这样回答……也不满意么?”

    他自言自语:“怜怜,你究竟……要什么?”

    水龙头的温热水流淌过他的手背,水池反光出他迷惘的面孔。

    他低低叹息:“好像我……怎么做,都是错啊。”

    禹裴之盯着水流,水池,看了很久。

    他忽而扯开嘴角,又笑了:“那就是什么都……可以做吧?”

    他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

    忍得很辛苦,很辛苦,很辛苦了。

    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漂浮,这个深夜,追怜睡得并不安稳。

    水声,细微的渍音,令人头皮发麻。

    黏腻湿滑的梦又裹挟住她,将她从浅眠中强行拽醒。

    模糊的气音从追怜喉间溢出,窗外的雪光,很微弱一点,却透进她的瞳孔。

    起伏的眼睫间,床尾的人影有黑色的柔软发旋。

    雪光沾上发旋。

    雪光融开潮湿。

    “禹裴之!你想干什么!”

    追怜很少有直呼禹裴之全名的时刻,这一次,她却惊恐得压不住声,蹬起双腿就想去踹对方。

    但脚腕处的寒凉顷刻追上她。

    无力的酸胀感也捉住她。

    雪光下,禹裴之的唇畔泛着湿润的水泽,晶亮。

    他看着面颊潮红的追怜,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微笑,语气温柔到几近宠溺:“舒服吗,怜怜?”

    “或者说——”

    禹裴之摸着她的脖颈,低声如情人耳语,“爽吗,宝宝?”

    湿意附在冰凉的手指,描摹唇齿。

    “唔!”

    追怜想挣脱。

    耳侧的呼吸却滚烫,呓语般喃喃,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和疯狂:

    “你知道吗怜怜……那天我有多欢喜……你说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你知道那盘糖醋排骨……我做得有多仔细吗?火候,酱汁,糖色……我一直一直一直在盯着它看啊……”

    “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吗?比爱我自己还要爱……不,不对,我根本不爱自己……我只爱你……”

    “我本来不想这样……不想变成这样的……我真的忍得好辛苦,好辛苦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不在意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很难么?留在我身边很难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一声声“为什么”,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急促,扭曲,在死寂的房间里盘旋。

    如同永无止境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