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比我好 第4节(第2/2页)

还活着的、他们初相遇时的、她的少女时代。

    命运在那时还尚未无可挽回的绞缠,破败,一塌糊涂。

    “……这不是我的书。”追怜反扣漫画,表面镇静,心下却有些惊骇,“我从来没有买过这本书。”

    “好,那不是宝宝的书,是我的书。”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廓,很凉,语气却宠溺。

    而后他起身,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给追怜再辩驳的机会。

    他笑眼温柔注视着追怜,刮了刮她的鼻尖,说:“我去洗个澡,宝宝困了可以先睡。”

    丈夫清瘦的身影往浴室的方向而去了。

    三年前的刀锋上那一点红,本隐没,

    刹浮现,忽而旋绕她的双目前。

    追怜眨了眨眼。

    那抹红和丈夫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她起身,端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往卧室的窗台处走,白色的小雏菊盆栽放置在那里,正迎夜风摇曳。

    半小时后,禹裴之洗完澡回来。

    他拿毛巾擦着发梢滴落的水珠,眼神却转到床头的玻璃杯上,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宝宝喝完了呀。”

    那一眼,让她毛骨悚然。

    但下一刻,他却又变回了熟悉的温和语气:“宝宝真棒,我们睡觉吧。”

    灯被拉灭,室内陷入昏沉。

    黑暗,沉降,供给人呼吸的氧气都稀薄。

    追怜闭上眼,想说服自己入眠,却总止不住发出细微的响动。

    身后的禹裴之贴上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几乎是严丝合缝往自己怀里揉,尾音上勾时听起来微有些暗哑,说:“怜怜睡不着吗?那我们——”

    追怜听到他这种声音,小腹的酸麻感瞬时涌了上来,立刻不敢再动了。

    但半夜,她醒了。

    追怜抬眼,稀薄又细碎的月光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玻璃杯的杯壁上,剔透得愈发透明。

    而身边的床单平整,卧室门没关严,客厅的方向,漏进了——

    一线光。

    第3章 白雏菊

    烤好的鲜奶吐司,黄油煎炒的培根,食物的浓香乘着空气穿梭,在室内每一寸空间弥漫。

    追怜循着香气从卧室里出来,看见禹裴之正在拉开窗户。

    “宝宝醒了?”

    听见脚步声,禹裴之转头看向她,温和开口,“洗漱完了的话,我们就吃早餐吧。”

    窗户被拉开,摆在窗台上的盆栽们一览无余。

    绿萝、鼠尾草、风信子、天竺葵……追怜拉开椅子坐下,视线随意从那些花草上扫过去,却在一众各异色彩里捕捉到一抹不一样的纯白。

    那是本放在他们卧室窗台的、那盆白色的小雏菊……盆栽。

    “小雏菊怎么放这了?”追怜轻轻蹙了蹙眉,问道。

    三年前,她和禹裴之初相遇。

    那是在她白月光乔洵礼下葬的墓园。

    帮助辍学无助的她的洵礼,为她解围霸凌排挤的洵礼,永远安静倾听她的洵礼——

    现在却被框进这端端正正一方小小墓碑上,只在一张黑白照中能再现少年清隽的容颜。

    碑前,追怜给洵礼放上对方最喜欢的白雏菊后,那天的雨便猝不及防来了。

    暴烈的、疯狂的、像能把整座城市都颠倒的大雨。

    而她忘记了带伞。

    禹裴之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纯黑伞面在追怜头顶倾开,她转头望向给自己打伞的男人,见着一张和洵礼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