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1/3页)

    还?是水灵小萌新的沈不弃在这破世界干了整整十?五年的皇帝。

    这些也不难查到,不论史官秉笔,还?是民间故事,都说得很?清。

    当今圣上在襁褓里就继位,三岁上龙椅,太后垂帘听政,九岁就披着?小盔甲、拿着?小宝剑御驾亲征,十?五岁铁腕肃清后宫,踩着?无数人命站稳朝堂,十?八岁便手刃了那权倾朝野的外戚托孤摄政王,血溅长?明宫……这些传说简直一大堆,每个老师都卷进了腥风血雨。

    八十?多个老师。

    年事已高?、寿终正寝的有三位。

    识时务早早自请乞骸骨归的约莫有五、六位……剩下的。

    抄家的抄家。

    流放的流放。

    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

    系统狂翻那一堆名单,白绫、鸩酒、狱中暴毙、闹市砍头、当街三日凌迟、举族连坐……

    唉。

    沈不弃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实在像是很?挑衅、很?遗憾自己没被鬼直接撕碎,系统刚要摇晃他喊「啊啊啊现?在叹什?么?气」,却愣了下,迟疑着?回头。

    厉鬼凝注着?这道百无聊赖的苍白人影。

    眉峰蹙得更紧,几欲压断。

    凄厉鬼瞳死?死?盯着?这双和?整张脸格格不入,依旧漠然?倦怠、惫懒至极,满是无聊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纯粹的、曜石般的浓黑。

    本来和?这张俊美得惊心动魄的暴君皮相?浑然?天成。

    九岁的沈辞青,那所谓“御驾亲征”可?并非玩闹——那时大梁国祚危如累卵、风雨飘摇,铁甲骑兵浩浩荡荡压境,势若劲风过?草岗,只待边境防线一破,就要直扑京畿。

    国后恐惧,朝堂一片动荡不安,纳贡割地求和?之声四起,满朝的朱紫公卿哭喊着?“天命难违”……

    那是沈辞青第一次杀他的老师。

    离御阶最近的紫袍老者,幼帝众位学富五车的太傅里的一个。

    教他圣贤书、教他仁义道德,如今领着?众臣声泪俱下逼宫,要他为天下计、为百姓计,带领宫室跪行献出都城玉玺:“此乃天命!天命不可?违啊陛下……”

    幼童微微偏头,柔软白皙的手指托起那老叟,漆黑眼瞳在冠冕珠帘之后。

    黑得纯净、黑得慑人。

    “天命……不可?违吗?”

    “自然?!”那老叟滔滔不绝,“帝星晦暗,荧惑冲霄,我大梁国祚已尽……”

    这聒噪的声音就停在这。

    昏暗的、本来纷乱的朝堂霎时死?寂,一双双错愕的眼睛,盯着?那小小的、裹着?明黄龙袍的稚童。

    那是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匕,握着?它的手甚至因为胳膊太短,探不出龙袍,裹着?那明黄柔软的龙纹织物。

    故而也没染血。

    “……啊。”幼童松开手,让那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咽气的老叟烂在地上,浓密纤长?的睫毛掩去瞳色。

    “天命。”

    沈辞青轻声说:“在朕。”

    ……

    那之后,尚且是稚童的天子亲征,披甲、登车,举剑——那甲胄自然?是特制的,明光铠,尚方剑,天子戎车。

    小小的身躯被层层冰冷包裹,伸出手,还?用那种?很?软和?的、平静的语调找人帮忙:“爬不上去。”

    他被抱上战车,又不满意,还?要去更高?的地方,于是最后上了城墙,冷箭自然?有人替他盯着?,他知道,他只要把宝剑从鞘中拔出来。

    那场仗打了三日三夜,血腥冲天,黏稠温热的血裹着?冰冷尘沙。

    少年天子提剑压阵,半步不退。

    白亮日色,照着?那双平静、冰冷、坚硬的黑曜石般的凛冽眼睛。

    那是沈辞青。

    ……如今眼前的,也是沈辞青。

    也是,眼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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