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alpha站在原地,苍白清秀的脸庞渐渐涨红,紧紧攥着那张通行证,结结巴巴据理力争,试图和一个机器讲清楚。

    “还有……还有十分钟。”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翻出那条写了刑期结束时间的短信,努力踮脚举到摄像头前:“您看。”

    “我必须快点进去……早上起来,要说早安的。”

    “今天打针,他不喜欢,要着握手。”

    “我答应他早回来。”

    他小声辩解:“还有十分钟……”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点带着哭腔的气音。

    他咬着嘴唇,忍着不掉泪,模仿其他人那样尝试走一点关系……他攥着袖子,帮机器人擦干净灰尘泥土,修好了虚接的液晶面板,拧紧了一个松动的螺丝。

    他给机器人的胸口放了一束小花。

    “请退回。”

    机械守卫说:“您没有权限,继续靠近将被攻击。”

    ……

    牧川就这样被退回了家。

    裴疏开车来接他,给他买了礼物,蛋糕,买了新的白衬衫。

    蛋糕是庆祝,庆祝他刑期彻底结束,被空调吹得微微发硬的糖霜上,奶油裱花写着“新生”。

    裴疏给他买了花。

    赭红色的丝绒玫瑰,被精心包裹在金属包装纸里,每一片花瓣都被特殊处理,定格在盛放的完美瞬间,花茎上缠绕着细细的铁线莲。

    牧川坐在后排,被礼物盒子淹没,低头慢慢按那个破旧的手机。

    “……阿川?”

    裴疏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小心眼睛。”

    牧川微微打了个激灵,连忙按灭屏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直,抬头看车窗外的远处休息眼睛。

    心里却还想着没写完的电子邮件。

    他给医院、监狱、alpha服务中心发了电邮,上面详细写了病人先生的所有习惯、喜好、身体状况,先生喜欢机甲维修的书,喜欢《机甲发动机常见故障50例》。

    喜欢在打针的时候握着他的手。

    那些人会继续好好照顾病人先生吗?

    电邮没有回音,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他不知道是不是寄到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做家务。

    清晨六点起床,做营养餐,白天打扫房间,做营养餐,十一点午睡,下午一点醒,在家里慢慢转圈走满三千步,看一个小时电视。

    晚上要帮裴疏做直播平台的超管——这并不难,只是挨骂、封禁和踢人,裴疏会帮他开机调试,登录好账号,只要会按鼠标。

    日子很平常。

    不知不觉的,那些曾经被翻得快散架的课本,好像也就藏进看不见的箱子角落了。

    某天他发现自己说话又变得不太流畅,开始卡壳,偶尔去超市遇到导购靠近搭话,都会剧烈心跳,仿佛自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贼。

    再之后,他被劣等alpha关怀中心联系——那些人好心告诉他,他的评级是“e”。

    他和配偶的级别差距过大,这对配偶极不公平,但没关系,有办法弥补他那低劣微薄的信息素。

    只要他签一份合作协议。

    他不太懂,拿去请裴疏帮忙看,裴疏随手签了字。

    牧川的日程里就又加了一项,每天睡前洗澡的时候,自己挤压腺体,把里面的信息素榨干。

    ……原来腺体枯涸是这样的感觉。

    他把腺液封装好,等第二天来人上门回收,愣神时被裹上浴巾,背后贴上体温。

    裴疏的怀温柔而密不透风,帮他吹头发,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发丝,把每一缕头发都吹得蓬松柔软。裴疏环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畔给他讲今天俱乐部的趣事。

    牧川听不懂,他不太会打游戏,额头抵着裴疏的颈窝,浓郁的玫瑰蜜信息素熏得他发晕。

    颈后的腺体干涸,枯瘪,像垃圾箱里被炽阳下曝晒的破鱼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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