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他将书案上待批阅的信件清空,腾出手来仔细观察手腕上的心魔誓印记,首尾勾连的漆黑纹路中隐隐有天道法则流淌,仿佛一道无形锁链,隔空将他与师兄牵连在一起。

    也不知师兄此刻在做些什么。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符鸣大力推门而入,边走边喊道。

    “师尊,我又来找你了!”

    如今符鸣对于称呼师弟为师尊这样乱辈分的事情,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他面不改色地搭上萧怀远的肩膀,感叹师弟肩膀之宽阔坚硬,顺带着偷窥两眼仙界的机密文件。

    萧怀远侧过半边脸与来人对视,烛光将他弟子的神情晕染得肆意又生动,简直就像是。

    “师……是找我有何要事?”

    他一时恍惚,一句师兄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咫尺之外,这个突兀的师字也令符鸣的心跳忽然空拍,难道说这人发现了什么端倪?

    两人视线交接,各自心怀鬼胎。然而坚持了不过几息,符鸣就在萧怀远沉静又炽烈的注视中败下阵来。不行,坚持不住了,和师弟对视太久他会笑场的。

    他以拳掩面,偷摸挪开目光装作看风景。

    “咳,报告师尊,这件事呢说来话长,但要长话短说呢就是——我需要一个掌门敕令,去玄罗宗要用。”

    说这话时,符鸣笑得眉眼弯弯,很是乖巧的模样,这又与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符鸣一点儿都不像了。

    “太玄山对筑基期弟子而言太过危险,若无必要,我不能给你敕令。”萧怀远的口吻一如往常那般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异样不过是幻觉。

    “那倘若我说,玄罗宗附近有魔界裂隙,而且只有我知道方位呢?”

    一张皱皱巴巴布满标记的仙界地图被符鸣从衣袖里抽出,他还特地放在萧怀远面前晃了晃。其上用红墨标注有近百年兽潮的行进方向,密密麻麻的线条中,几处红线交汇点格外显眼。

    总是吊儿郎当的符鸣难得正色,萧怀远见状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魔界裂缝的事情恐怕师尊也有所耳闻,我自幼长在边境,是亲身见过此事的。那时地下忽然豁开个大口,将车马牛羊卷走,又吐出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魔物来,有时也会把人吞进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裂缝合拢后魔气依然向外扩散,有时还会再次开裂,联通魔界。”

    “太玄山兽潮过后,总能从灵兽尸身上验出魔气,却又不知从何而来,我想,会不会是裂隙的缘故?”

    符鸣真假参半地叙述着,他当然不是边境长大的,但他好歹在魔界待了三十来年,还有丰富的四处流浪经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魔界裂隙只在边境有过记录,太玄山与仙魔边境相距千里,如何确定魔气来源就是魔界裂隙。更何况,从前也并未发现相关踪迹。”

    接过地图后,萧怀远提笔圈出边境诸城与玄罗宗方位。两者间隔着万千山峰,便是全速御剑飞行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反倒是天衍宗与玄罗宗离得要更近些。

    “目前只是推测而已,不过师尊——”

    “难道你愿意在卧榻之侧留有隐患吗。如若真的不是裂隙,就当是让你的徒弟出门历练一番,不行么?”

    这人坐没坐相地半倚在桌上,在倾泻光影中朝萧怀远勾手。他压低嗓音,通透眼瞳亮得晃眼,语句末尾似有一个小钩子轻轻挠着人心。

    萧怀远眸色一暗,指腹轻轻抚过纸上的凌乱笔迹,又不动声色地将这张泛黄且有破洞的地图收入介子囊。

    八成几率就是他了。

    “好。”

    符鸣的掌心一重,萧怀远将那枚刻有乾坤太极花纹,道意凛然的小巧敕令放在符鸣手中,动作极为干净利落。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精心准备的说辞竟然没用上,萧怀远如今真是好说话。

    符鸣行在掌门峰的崎岖小径上,一道青石板砖铺就的岔路自摇曳竹林向外延展,尽头是修在山崖边沿的试剑台。从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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