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第2/3页)

 于茂年不过半百,正值壮年,一身结实肌肉连袍子都掩不住,动起怒来,莫说于府,整个天衢城都要震上几震。

    他混迹于军中多年,平日还好,是个性子豪爽的铁血汉,洒脱不羁宽容大度,唯一的逆鳞,就是于延霆。

    提醒啥?!辽东这些年,靠着海产和贸易,大多自给自足!唐亦小儿提个笔都费劲,也敢骑到老夫脖子上拉屎!阿兄留在椋都,是给成兴帝三分薄面,顾全唐国大局!眼下好了!眼下好了铁血男儿也有绕指柔肠,他说着说着热泪涌洒,悲愤牵起腮侧鼓动的肌肉轮廓,我于家长房除却那病歪歪的小孙女儿,一个不剩!这托词,一看就他妈是胡编乱造!真当老子傻的!

    于茂抓着信函撕得粉碎,碎纸屑洒了一地。

    幕僚回顾信中所叙,沉着道:照家主的意思来看,长公主不会设计毒害官家,这一切都是摄政王主导的是么?可您是否忘记了,高壁镇上官家率众截杀过她呢,后来她挂帅出征却被勒令伪装出行,沿途更遭过不少埋伏,您不妨去想一想,出征并非大张旗鼓,谁会把出征消息和行军路线透露给周氏余孽?长公主的确有下毒动机。

    不知道!于茂火气直窜天灵盖,恨意冲天起,哪里还想这么多,只凭直觉拍案吼说:我阿兄死了!在端门前遭遇刺杀!那些人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受谁人指使都杀不了他!更何况老六也绝非善茬,且有府兵在外策应,哪至于殒命?阿徵和银甲军还不知去向!此事处处都不对!椋都必须给老子一个说法!

    幕僚心知已触及振东伯逆鳞,于是不再劝说,而是道:您打算如何行事?

    于茂唰地站起身来。

    整军!过青州!直入椋都!

    幕僚挽袖,说:可是摄政王收回虎符,着令辽东军不得擅自过界。

    于茂虎躯直震,狞笑道:什么狗屁摄政王!唐亦黄毛小儿于社稷无功!除去椋都那帮子穷酸官员,谁认他称帝?他要给不出说法,老子直接就反了!

    幕僚在旁侧,对着于茂行了一个礼。

    唐亦那里好说,他生母罗萱就是个谋逆叛党,国库财权一时半会儿收回不到他手里,他缺钱,即使此刻登基称了帝,也不好立即跟辽东翻脸,但天下儒生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咱们不能落人口实。既然家主去意已决,咱们就来好好谋策下,拿个什么正当理由,顺利入都,找唐亦讨这个说法

    唐亦坐在东宫,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被辽东的直肠子给大刀阔斧地惦记上了。

    龙涎香烟雾如丝,将锦袍下的摄政王衬得犹似谪仙,宫婢跪匐,只觉凛凛不可犯,连答话声都压得小心。

    于姑娘同昨日一样,早膳和午膳都用得极少,几乎都只动了几筷子,她不跟奴婢们说话,愣神便是好几个时辰,偶尔翻翻您送过去的话本子和小玩意儿,大多时候是一副冷情冷性的模样,奴婢们着实着实摸不清她的喜好,她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致

    唐亦听得有些心软,又忍不住暴躁。

    唐绮都死了!到底要跟他犟到什么时候?

    于家妹妹吓不得,那日一吓痛哭一场,直接哭晕在了登天楼。辽东还没有消息过来,他握住的筹码不算多,搏的无非皇室正统和于门名声。

    眼下这人是被他圈在宫里,却形如活尸,气恼之余,让他不知道该拿人怎么办,而他面上则四平八稳,随意摆了摆手,让宫婢退出去。

    宫婢还没离殿,外头有金羽卫进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到了东宫门口。

    唐亦暂且压下心里窝着的火,说:传吧。

    他整了袍摆,周巧从容迈进殿,脸上笑意如常。

    王爷苦恼着吧。

    唐亦自觉比唐绮藏得还深,也不知周巧这般能洞察人心,强笑道:没有的事儿,嫂嫂坐。

    你呀。周巧随意坐在下首,言辞间温柔又直攻唐亦痛点,你杀她爷爷,害死她姑母,擒了她阿娘,让她的家里鸡犬不留,还要把脏水泼到她那大义凌然的妻身上,她怎能同你欢笑?

    唐亦嘴角抽动,一口气闷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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