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第2/3页)

生火了。

    江平翠细听过这长长一段絮叨,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为何此时才来告知这件破事儿。

    究其根由,无非是前几次江平翠交代的事他都办得漂亮,如今以为自己能担得起些担子,才自信满满走了一趟柳宅。

    结果显而易见。

    自信过头的亦亲王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留下致命把柄,无功而返就算了,这一整日,他定然是被那垂死之人的固执杀了锐气,浑浑噩噩想不明白到底差在哪里,恍恍惚惚到陪楚可心去楚府过大年,保不齐这傻小子都不是自己发现玉佩丢了的。

    江先生?

    见江平翠只兀自看着他不作声,唐亦更慌了。

    柳宅的下人即便是在为主子侍病期间,那间寝房也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可见没人忙里忽视杂务,只要今天打扫的人捡到那玉佩,他的头就已经该别在裤腰带上了,何况说,金羽卫围了柳宅。

    但凡有个万一,他那个皇兄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想到这些,唐亦才这般慌不择路,一心只望江平翠给想个出路,好让他避过这一劫。

    江平翠已经有几分后悔了,唐亦看她越发淡漠的神情,七上八下的心再也平静不了,连那最后一点皇室尊严都差点弃之不顾,恨不能当机立断跪下叫声姑奶奶。

    好在他还没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举动,江平翠适时齿关一松,道:王爷深夜归府,先想出个理由,明日好将楚家搪塞过去,再来便是立即寻一位能工巧匠,仿出一枚玉佩,务必要快。

    唐亦唔*出很轻的一声,忙道:可那是一枚白玉司南佩,现要趁做,不好寻到合适的料子。

    幸而还没到脑子完全瘫痪掉的地步,江平翠总算找回一点亦亲王还有得救的心思,低声提点他道:白玉算什么稀奇?楚谦之是先帝肱骨,年年边陲附属小国送来的贡品都有赏赐到他手里,他的嫡女出嫁,妆奁里少不了有,王妃平日心宽,偶尔遗失个一两样小物件也不会挂心。

    唐亦低眉顺目地听完这些,僵硬了整夜的肩膀终于如释重负地塌下来,稍微安下神,再三道过谢,才起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门刚掩上,西侧的窗户便溜开一条缝,而后被整个掀起,先前的访客去而复返了。

    江平翠被灌进来的冷气冻得狠狠打了个寒颤,心绪错综复杂的同时,脸上血光褪尽,当即起来就要跪。

    来人黑袍裹身,兜帽挡住大半张脸,一双妖冶红唇开合,带着十足的揶揄笑意,道:不必,我与你可为盟友。

    江平翠听到细微的铃铛声,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呼吸都开始生硬,只低语道:晚辈方才已向您说清了

    其实没说完。

    此人是突然造访,唐亦也是突然归府,是其提前洞察了急促的脚步声,才暂且先行别过。

    这会子唐亦去找补自己捅出来的窟窿了,听了一耳朵墙角的人哪能善罢甘休?

    故而将未曾说尽的话,再次重拾起来。

    你选不了唐峻,因为你帮着他的杀母仇人隐瞒真相,欺他多年,而后前锦衣卫指挥使,那个人与他有总角之好不惜为他殒了命,也由你间接促成,你是他做梦都想逮回去拆骨吃肉的帮凶。

    江平翠心凉了半截。

    这人又道:你也选不了唐绮,杨门小昭活着一日,就会阻她这个女儿踏上帝王路一日,加之你还帮着小淑君在春日宴给她妻投过毒。

    此话落了地,江平翠的心直接凉个了彻底。

    但若是要论合作,终究太过冒险了。

    江平翠无力跌坐回椅子上,喉咙里挤出发干的声音:多年来,您与晚辈,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话虽如此,她到底恐惧这位活在孤本奇闻里不知到底活了多久的、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的奚国大祭司,言语间不敢直截了当地拒绝,更不敢有一星半点的不恭敬。

    经她这么一提,神秘到神鬼莫测的大祭司低笑出了那么一声,似乎想起点什么,慢悠悠地朝她走来,闲庭信步般说: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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