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第2/3页)

,蹲在地上说:上一次来信,不是说一切都很好么?

    据燕姒所知,唐峻这次送走唐绮,调遣辽东守备军前往驰援鹭城,加上她在和乐公主生日宴听来的,朝中各部就军饷军备都大力支持着,这一战是要为多年前飞霞关沦陷报仇雪恨。

    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唐峻的眼皮子底下,昭太妃就能在喻山行宫青灯古佛不受打扰,唐绮也能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

    燕姒伸手烤了火,闭着眼睛就能看见唐绮的脸。

    她已经不会再像刚分离时那样,日日都困在煎熬里无法抽身了,反而习惯了这样浓厚的思念,甚至可以去试着享受闭目时印刻在心海里的那张脸。

    最好是,一切都好吧。燕姒微微弯了唇。

    泯静抬头看她,那个既不张扬又不会显得太过平淡的弧度,竟与曾经的二公主出奇地相像。

    想来,爱一个人大地不过如此,在不经意之间就把她的一切慢慢潜移默化,终究会变成了另一个相似的她。

    边南。

    唐绮的手拂过刚发出花苞的腊梅,把新落的雪惊落了枝头。

    几步路之外,小轩窗向外敞开,桌案前的女郎握笔蘸墨,眼角余光睨着一隅长安。

    景军也是要过年的,您在忧思什么?

    唐绮回首望进窗内,猝然笑道:早同你说过不下八百遍,你我之间君子之交,不必用敬称。

    杨依依行云流水写出一串字:殿下口头这么说,心里杀我也不下八百遍。

    晴日无风雪,唐绮自然垂下来的手刚好划过一抹日光,她转身站定,又转而抱起双臂,眼眸里有了点意思。

    为何这般说?

    杨依依毫不谦虚:因为我时刻洞察殿下的心绪。

    唐绮提起来一点兴致,就错开花枝问:那你猜猜看,我在忧思什么?

    观其神色,捕捉那些细微处不易让人察觉出的情绪,对杨依依来说并不费力,但真要把一个人的所思所想看透,再一念不差地推断出来,却非人所能。

    杨依依搁了笔,去取印章。

    红色的印记定在宣纸左下角,她拾纸轻吹未干的墨迹,在动作的同时想了又想,片刻后,才抬眸望出轩窗,与唐绮对视。

    殿下想家了。

    唐绮就站在花枝边,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过月余,驰援边南的辽东军到了,一应军饷军械粮草冬衣皆到了,景军在此期间连续发动过三次大规模攻势,小规模的不下十次,唐军在唐绮的指挥下,又有杨依依这位阵前军师,无比顺利地将弯刀挡在距离鹭城百里之外,没能再进一尺。

    她身边可用之人不算少。

    先锋东方槐、猛将项一典、军工白屿、副将明尧

    加之有椋都在大后方给予绝对充足的支撑,她的仗打得可谓相当地轻松。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家妻不在身侧,她离都后无法安寝,甚至没有睡过一个整夜的觉。

    那飞往椋都的机关鸟损了一只又一只,从唐国腹地经过各处关隘驿站传回来的回函,却寥寥无几。

    上一次家妻给她回信,还写的是有堂姊登门来讨酒吃,回礼是一碗鸡丝粥,不如当年在响水郡吃过的那碗有滋味。

    余下还有洋洋洒洒许多字,既说府中一切安稳,又道年关将至思卿凯旋。

    期盼之意皆在信中,而唐绮还耐着性子,夜夜辗转反侧。

    她想家了。

    一直都在想。

    杨依依凝视唐绮,从这位风华正茂仪态非凡的女人眼里看到一掠而过的悲痛,只在一瞬间,那样的悲痛就归于深邃眼底,再寻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又如同只是她一瞬恍惚的错觉。

    杨依依愣了愣,定睛看着唐绮,见她缓缓垂首而笑,似乎并没有打算承认,那就算默认吧。

    既然是想家了,杨依依请教道:为何殿下不早早进攻景军,拿下飞霞关?以我军目前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局面,此战胜算颇高。

    还不到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