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第2/3页)

的样子

    鹭城虽不如椋都寒冷,天凉时也要穿厚些,及时添衣,常备蓑笠,莫要淋了雨,着了凉

    景军凶

    唐绮就是在这时候抬起燕姒的下巴,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过去任何时候都有不同。

    唐绮不愿意闭上双眼,她微垂眼眸,仔仔细细看着燕姒。

    想要把这女人的模样镶嵌在骨肉血脉,今后分别的日子里,每每思念侵袭,就能无比清楚地回忆。

    于家姑娘从父,眉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隽,眼中是盛得满满当当的星河,尽管她在亲吻时仰首,眼尾仍然犹似凤翼,飞垂下去的弧度恰到好处,形成无法掩饰的富贵气。

    因为仰首的原因,她细腻如玉的长颈绷出隐约的筋骨,颊边、唇上的柔软,和内藏的坚毅巧妙地融为一体。

    她巧言、擅辩,能思,聪慧过人。

    可她今日又叫唐绮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那一面。

    她用最不起眼最平凡的话语,为唐绮送别。仿佛她们不会分开太久,仿佛短暂的分别只是悠长岁月里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只是说了明明从未说过又好似说了无数遍的闲话。

    就像高壁镇上、响水郡里,乡野田间,那些平头百姓寻常夫妻,一个要出门劳作,另一个要留下来照顾家小,临走前煨一碗热汤,交付细心备妥的行囊,依依不舍又习以为常地告别。

    要出门的那个纵使有千万般的不舍,化成绵长的亲昵,通过沸热的唇舌传递过来,也会在触及柔软和坚毅的这一刹那,清晰地感知到她还没有说尽的那些话。

    你尽管去,我等你归家。

    心海热浪翻涌,潮汐来来去去,唐绮就是在这万千愁绪里逐渐缓和过来,理智重回,吸着鼻翼强忍下了那些猝不及防的痛。

    她的手抚上燕姒脸侧的黑发,指尖轻触,是她化不开的爱意,解不掉的结。

    唇角的热意散开,燕姒抽回一只未伤到的手,与唐绮做了相同的动作,她如待珍宝,轻捧唐绮的脸,极尽温柔爱怜地抚摸她的妻。

    前方是霜雪刀剑,沙场光影凌乱,唐绮,你为我千万保护好自己。

    话未说尽,唐绮的手指已抚上她淡红薄唇,额头随之抵过来。

    等我凯旋。唐绮截断她的话,沉默少倾,倏而又道: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燕姒摸着唐绮的脸颊,指腹的触感有一些突兀,这是唐绮在拼命克制,离别苦,才抓住的东西又要放下更不易,唐绮面部的筋肉因为克制而变硬,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着实让人心如刀绞。

    那刀子已经捅进心窝了,翻绞时里面顿时血肉模糊,燕姒却还是仰首凝望她,在近及咫尺的地方,露出明亮的笑容。

    唐绮看到她眉眼唇角的笑,眨眼间过尽千帆,许多曾有过的疑问全都被尽数瓦解,她看明白了自己。

    无需多言,困顿里之所以欲念丛生,绝境时之所以疼痛难忍,只是因为那些隐秘的情愫,不知从何时、何处、何地起始,已密密麻麻渗透了她的心。

    她亦是笑了起来,垂下的头轻摇了三两下,像是释怀,又像是讽刺地笑着呢喃:太蠢了,太蠢了

    燕姒不知她想到了些什么,这样介于顿悟和迷茫之间的笑意,让燕姒一时琢磨不出来,贴在唐绮脸侧的手指动了动,燕姒问她:什么太蠢了?

    唐绮在心里想,是我太蠢了,才会明白得这么晚。

    她又摇摇头,那唇边的笑绽放开来,再将人紧紧摁入怀里,温声道:一定等我。

    燕姒的脸埋在唐绮心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愣怔着点了点头。

    微风送来薄雾,将问心亭里相拥的璧人轻柔缠绕,她们静静地抱在一起,潜心汲取着彼此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这一抱,便算好好送了别。

    于徵打马赶到时,于延霆正立在岸边往碧水湖里踹石子,等亲随替她牵住马,她立即踱步过去:大爷爷,小心失足跌下去。

    于延霆一回头看到她,咧着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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