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从指间漏出来。

    不管了不管了!她定是喜欢我!

    在床外打瞌睡的泯静,头差点磕到床桓上,迷迷糊糊睁开眼问:姑娘,谁不喜欢咱们姑娘

    燕姒忍不完发自心底的笑意,抓起被子遮挡住下半张脸,眼角已弯成了月牙儿。

    她稍稍偏过头,对守夜的泯静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泯静半梦半醒地点头:嗯?姑娘要说什么?

    燕姒干脆翻了个身,面朝着泯静。

    她飞快拉下被子,用最快的语速悄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毕,她又飞快将被子拉上来,整张脸都藏到被窝中,她的脸烫得像油锅里滚过一遭,犹如发过一场受凉后的高热。

    泯静俨然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何事,她愣了愣,勉强醒了点神,努力地睁大眼睛问:姑娘刚刚说什么?奴婢太困,没听清楚。

    隔得老远的院墙外,打更人在敲梆子,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被窝里的人一时又没了动静,泯静打着哈欠,撑了半瞬,眼皮沉得打起架。

    姑娘,您要没话再说了,奴婢就睡了啊。

    燕姒从被窝里再次冒出半颗头,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她缓慢说道:我刚才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嗯泯静又开始打起瞌睡,垂头的瞬间恍惚意识到了,而后惊诧坐起,猛地拔高嗓门儿:啊!啥?您说什么?!

    燕姒刚镇定下来,她的脸仍是很红,旁侧木案上的红烛这么映照着,就显得更红。

    观她这副状貌,泯静便知晓,方才不是幻听了。

    那泯静犹犹豫豫,往屋门口谨慎地瞄了一眼,此刻瞌睡全被吓醒,全神贯注地看着被窝里的半颗头,问道:要不要同奴婢说说?

    燕姒点点头,撑着胳膊坐起来,同泯静招手。

    上来坐着说,把蚊帐放下。

    泯静依言起身把两侧的帐幔都放好,脱了鞋爬到床上,主仆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盘腿坐在床帐中。

    那人是谁?泯静急切地问道。

    燕姒卷翘的长睫不停地眨动,有些紧张地拽着被子,说:二公主,唐绮。

    泯静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啊???

    燕姒的脸颊更红了,红得比染了胭脂还艳,她垂下睫弯起唇道:就是她。

    泯静瞠目结舌道:可她、她,她不是个纨绔子么?

    不是的!燕姒顿时辩驳:她那是同我一样身不由己,不得不伪装成那样,如此她才能安然保住性命,若不那样,她可怕是,可怕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害死。

    泯静像在听天书,茫然道:怎么会呀?她可是最受官家宠爱的独女,唐国唯一的帝姬。坊间传闻二公主三年前阵前杀妻,坏了唐奚两国的邦交,即便如此,官家仍是对她万般宠爱,她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三位皇嗣中最奢靡的。而且奴婢还听说了,她要什么官家就给什么,除了皇位

    燕姒越往下听,越有些急,她面红耳赤地争辩道:你都听谁说的!是谣言!谣言不可信。官家对她万般宠爱或是有,可她想要的又不是这些,她心里有远大的抱负,装着家国天下呢!而且,而且她阵前杀妻那个事儿也是有因由,不得不为的。

    泯静的小脑瓜显然转不过弯儿来了,又道:那她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

    唐绮有苦衷,唐绮的苦衷是大义。

    三年前,临阵之时,燕姒在城墙下的囚车里,唐绮在鹭城的城墙上,因隔得远,燕姒只记住那一抹火红色的披风,随着风雪翻动飞腾。

    那时候她便明白,唐绮不会为她而降。

    落入敌寇手中,若没有唐绮那一箭,她的下场实在难以去想,与其说那一箭送了她的命,莫不如说是解脱。

    尽管很疼。

    燕姒摸了摸胸口,在回忆里呢喃:她有她不得已的苦衷,也是不能告诉旁人的苦衷,我都懂

    唐绮在阵前射杀未婚妻,背负骂名,沦为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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