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上。

    既然思霏已知晓她身份,还端坐于此跟她闲扯,不管罗鸿夕是谁,总之这女子并不惧此。燕姒看准了,假意好奇道:是谁?与忠义侯府有仇么?

    思霏挑着面纱抿上一口热茶,道:罗家乃宣贵妃母家,罗鸿夕自然是她的人。她专宠十余载,寒门却终究不如世族,如今上赶着巴结忠义侯,不会刁难你。至于你娘亲么,自然是诱你出现的饵。

    如此说来,那罗鸿夕暂时不会伤害荀娘子。但要从守备军里抢人,单靠燕姒自己,绝无可能。

    燕姒抚上瓷杯,感受茶水微烫暖意,目光则落在思霏处,带着些柔软无助,道:你有法子,是不是?

    思霏点头道:若有两条路,一是我将你送去罗鸿夕那里,宣贵妃护你抵达椋都。二是我即刻将你送出城,青跃能保你安然无恙。你择一条。

    我是个糊涂人,两条都不想选。燕姒端杯喝了茶,道:我还有第三条路,你不和罗鸿夕正面冲突,暗中帮我劫下人,送我们出城。

    谁会抛下自己的生母呢。

    两人对望,思霏一双明眸如华星秋月,似起了兴致,又似在压抑着什么,有些许急切地问:可我为何要帮你?

    你若不帮,待我回去了,哪天赶巧遇到你,或我不小心将你中毒之事说漏了嘴燕姒将瓷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搁下,摊手道:我也很惆怅呢。

    思霏半阖了眼眸,道:你说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而且,我要好处。

    燕姒努嘴:你知晓我身份,好处你心知肚明。我说了,我是个糊涂人,若走投无路,忘恩负义也是无奈之举嘛。而你,那顽疾治不好会死。

    左右身份曝露,燕姒便畅所欲言。

    二人目光相接之处,似有微妙火光在窜。

    须臾后,面纱下倏地落出很轻一声笑,思霏声若箜篌:你不糊涂,还很聪慧。回去想想我的方子,今夜帮你劫人。

    燕姒起身,朝她施了礼:有劳。

    青跃受召带着江守一进屋。

    唐绮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她目不斜视地说:都听清楚了。

    跟前两人皆应了。

    唐绮转头去问青跃:你说,罗鸿夕会把人扣在哪。

    我哪里知道?青跃把着剑茫然道。

    江守一思索后说:此人投军八年一路高升,是宣贵妃放在鹭州的眼睛,各郡郡守[1]都会与他三分薄面,会不会在郡守府上?

    青跃摇头道:他很嫌麻烦,战场上血水里蹚出来,席地就睡了,连被褥都不需得裹一张。如今拿着紧要之人,原地驻扎也说不定。

    线香燃到尽头,跟前的烟熄灭了,唐绮顿手,道:去查。郡守府邸,南城门,郡上驿站,天黑之前弄清楚。

    两人应了,一道往外走,唐绮又说:守一留下。青跃你让白屿同你去,留心些,不要落下蛛丝马迹。

    白屿正是昨夜和青跃去寻郎中的小哥,唐绮先前被皇帝罚去做工部侍郎之时,曾于他有救命之恩,后来唐绮挂职领个虚名,因他出身清白又精通机造工事[2],二人相交投缘,亦给了他两条路走。

    一是从员外郎升至三品侍郎,继续为工部办事。二是随她左右,做个潇洒的五品长史。白屿选了后者,唐绮信得过他,如今带在身边,便想着也给他安排些差去办。

    青跃对白屿的底细了解详尽,出身是他亲自去查的。江守一则不太看好这个人,毕竟不是自小培养起来,总归隔着些。

    今日江守一已多了口舌,触到唐绮的逆鳞,此刻虽不放心,也只老老实实呆站着,不敢多言。

    她垂着头,高束的长发甩下黑尾,声音谨小慎微:殿下。

    唐绮看了她一眼,又蘸些茶水,在未干透的字上打了个叉,那罗字散开了,再辨认不出。

    她养在外边十七年,与中原有陵江之隔,是铁了心不会回去的。我们成人之美又能不沾尘埃,何乐而不为?

    这是说忠义侯府后继之人。

    江守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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