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他喊了一声纪槿玹,纪槿玹回了神,点燃嘴边的香烟,猛吸了两口,才道:“去吧。”

    秦屿微微颔首,离去。

    絮林进了浴室,撕下脖子上的药贴,对着镜子观察。

    他的后颈处有一片泛了红,上面留有几个很明显的青紫针眼。轻轻按了按,痛得他龇牙咧嘴。

    真是抽个血吗?抽个血怎么会这么痛。

    他闻了闻药贴,确实是一股子很浓郁的药味。

    也没多想,上次那个老医生也给他抽了血,大概是医生看病的基本流程?

    脖子太痛了,基于对秦屿的医术信任,絮林又把药贴贴了回去。

    他摸了摸额角蜿蜒而下的那道浅淡伤疤。算了,治就治吧。脸治好了,和纪槿玹的关系就能再少一些了。

    纪槿玹消失了半个月。

    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纪槿玹不在,也没有再锁着他的脚,絮林可以下楼走动了,但走哪里都有人跟着,没人敢和他说话。厨房他是绝对不给进了,甚至一靠近就有阿姨来挡着他,一脸苦哈哈地就差没急得上手推。

    院子里的alpha也是一样,不和他说话,不和他对视。但只要絮林扭了头,就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溜走,难如登天。

    秦屿和以前不同,他不再是一周来一次,而是天天过来,和以前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安排絮林在诊疗室的各个机器中来来回回,流程没有变化。

    药贴一天一换,针孔很快消失不见。

    除了在机器上治疗,秦屿还给他开了口服的药,以前也吃过,但都是药片,最新给他的却是得长时间熬煮的药汁,浓缩成小小一碗,苦得发腥。

    光是闻着都够呛,何况是进嘴。

    秦屿劝他:“这个药效比之前那些好。喝了,你能好得快一些。”

    于是每天一碗药,由秦屿亲自送到絮林嘴边,监督他喝下。

    喝着喝着,习惯了药味,不觉得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天比一天沉,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像是感冒了,成天犯困。

    最奇怪的是他的后颈,总觉得里面涨涨的发热。

    他摸摸自己,又没有发烧,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样。询问秦屿,秦屿就说也许他是累着了。絮林想笑,累着?他什么事儿都没干,怎么就累着了?

    “可能是药的副作用。嗜睡乏力是正常现象,不用多想。”

    “好好休息。”

    半个月后的一天深夜,纪槿玹突然回来了。

    絮林是被咬醒的。

    后颈被尖牙刺穿,痛得絮林从梦中惊醒。

    黑黢黢的屋子里,身后有人压着他,絮林挣了挣,没挣脱,反手一摸,抓住来人的头发就扯。

    他这阵子睡得多,觉也长,人本就没什么力气,加上刚醒来,这点微弱的力道于对方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来人纹丝不动。

    “纪槿玹!”絮林音调嘶哑,低声怒斥,不懂他怎么搞突然袭击。

    纪槿玹没动,箍着他的腰,咬得更深。

    也许是咬得太用力,他不知道咬到了什么,絮林眼前一黑,低叫出声,眼皮止不住地跳,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淌湿自己的后背。他清晰地感受到脖子里的血管在跟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着。

    纪槿玹的牙齿好似就抵在他的动脉上,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再深一寸就会致命。絮林忽地从骨子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濒死感,难受得指尖痉挛。

    “等……”

    絮林话都说不出,受不了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面,艰难忍受着。

    纪槿玹咬他咬了很久,久到絮林觉得他是不是想把他整块肉都咬下来的时候,他松开了。

    一恢复自由,絮林想也没想反手一拳抡过去,打在纪槿玹颧骨上,随后手脚并用往后挪着打开灯。

    灯光霎时照亮屋中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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