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姣婆霞(1)(第2/2页)

遮挡脸上的疲惫与昏迷的意识。

    她们才不管吊带与短裙露出的春光有多么澎湃呢!

    这是唯一不收费的时刻。

    这一波忙完,那一波接上,根本无须妈咪的监督或是无用的排班表。

    狭窄的过道上,摩肩擦踵的小姐们宛如纷飞的群蜂,焦急地一边往客人的房间赶去,一边往脸上扑粉,朝嘴唇抹红,对身体喷香,在眼皮涂色,还要一边穿丝袜,脱浴巾,戴耳环,戴胸罩,换底裤,抹发胶,剪指甲,用手摸索那根卡在牙缝的恼人阴毛。

    她们轮番上阵,各司其职。

    只有姣婆霞留意旮旯处有一小滩方便面和威士忌的呕吐物。

    她似清晨啼叫的红冠公鸡,双手叉腰,伸高脖子,大叫阿姨过来收拾,而愤怒的呼喊声却不幸被吵杂的环境掩盖。

    姣婆霞抓住一个疾步赶去陪酒的小姐,质问道。

    “美宝去咗边啊?”

    小姐耸耸肩,一脸不屑地答道。

    “鬼知咩。个大肚婆话不定早就走佬啰。”

    泼脏水的小姐在妈咪发火之前迅速溜走。

    姣婆霞骂一句冚家铲。

    出来混,哪有不湿鞋的呢?

    一年当中,姣婆霞偶尔会有两三次把中招的女儿送去黑市医院打胎。

    那个美宝,被一个澳门的烟行老板搞大肚子,最近和姣婆霞吵着闹着要去做小老婆。

    有姐妹羡慕美宝上岸,也有姐妹嫉恨美宝走运,只有阅尽千帆的姣婆霞知道男人的德性。

    姣婆霞冷讽美宝是猪脑子,还咒美宝生仔没有屁眼,所以美宝才气得连续几天在上班期间玩失踪。

    两人一虎在气味的漩涡中逆向前行。

    晕陀陀的软脚虎打了一路的喷嚏,对人类合成的化学气味没有一点免疫力。

    不知什么时候,阿达成了阿凤的依靠。

    阿达搂住阿凤的腰,托住阿凤用身体不断施加的重力。

    阿达看出阿凤无精打采,于是贴在阿凤的耳边,安慰道。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返去了。阿凤你再忍忍。返去,我请你吃糖。”

    阿凤心情不好,懒得作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达望着阿凤,不禁心痒痒。

    “好啦,我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