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空虚,寂寞,无聊,麻木。

    这是他最直接感受到的。

    山尘心里酸酸的泛着苦涩,他才站在这里片刻,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何况川辞永远都要待在这。

    天地不言,无人知晓。不被人知晓和被人彻底遗忘,底色都是孤独寂寞。

    扭头将人以一种呵护的姿态圈在怀里,山尘踮着脚亲了亲那人的发顶:“川辞,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啊。”川辞声音透着轻快。

    他收敛心神,跟着川辞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内是悬空的,川辞抱着他的腰跨越一片虚无,落在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平台中间。虽然图案奇怪,但是山尘直觉这是个阵法。

    山尘慢吞吞挪到边缘,看见仿佛直通天地的玉壁,有无数整整齐齐的凹槽,摆着一座座雕像,各种各样的形象和神态。

    从他的位置向上,玉壁还是空的。在他之下,有一些已经变成了灰褐色,再深他就看不清了,连神识也没办法没入。

    山尘心里一阵阵发毛,寒气从脚底蔓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人人皆以生命自居,那生命究竟又是何物?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和敬畏,忽然指着其中一座半透明的白玉雕像,声音发颤:

    “那个是我?”

    几乎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额间竖纹实在过于显眼。再加上是目前所有雕像里面最上方的一个,也是颜色最浅淡的一个。

    “不完全是。”

    川辞从不说假话。

    山尘知道他不能说太多,所以自己去猜背后的意思。没有川辞,他是。可他有川辞。

    “那些灰褐色的,是,是已经消失了吗?”

    “快了。”

    像植物的叶片,凋零了,就毁灭。

    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株似莲非莲的东西!每一片叶子从初生时的淡淡白色逐渐变成翠绿,最后消失前变成灰褐色。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很聪明。”

    他看着玉壁上数不清的雕像,光是目光范围内就有成千上万,看不到底,也瞧不见头。

    “我不能见到其他圣主吗?”难道只有川辞才能跟他们交流。

    川辞定定瞧了他一眼:“你跟他们不一样。”

    山尘无端红了脸,瞪着人狡辩:“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在此之前的,不可以见。”川辞又说,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意思?老情人不让见,新的可以?

    然后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别乱想。”

    山尘思绪万千,进一步感受到了残酷。他不好说具体是谁残酷,但是毕竟,曾经也不过是个蒙在鼓里的人,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师尊,弟子突然觉得,坐井观天也没什么不好。”

    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那股究其本源的劲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是不是自己不该来。

    无知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见山尘眉眼低垂,情绪低落,川辞眼底暗了暗。

    不过山尘自觉庆幸,就算死了,也不愿做胡涂鬼。

    可以悲天悯人,但也没必要一直丧丧的。

    “师尊,您之前一直就待在这里吗?”

    “偶尔。”

    那还好,让他搁这里面待一天,估计会憋得长毛。这里阴森森的,甚是寒凉。

    山尘握着川辞的两只手,莫名觉得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为了验证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顺着手腕往里面摸,还真的没那么冰了!

    “因为有你。”

    他说。

    “那您很幸运。”

    “嗯。”

    “师尊,然后我们去哪?”这里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山尘随口问道。

    好半天川辞也没反应,像是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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