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3页)

套,塞进门缝和窗沿的空隙,防止冷风再灌进来。

    围巾、毛线帽、备用的手套,全都裹在身上。

    身体的热量正在流失,宁酒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冷。

    小幅地活动手脚,让血液继续循环,指尖僵硬得几乎没有知觉,她就用力掐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使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空气变得又重又稀薄,呼吸混着雾气,宁酒在胸口轻轻数着拍子,尝试打开定位功能,尽量抬高手机的位置,哪怕没网络,只要电量还在,卫星芯片有时会记录信号点。

    她知道,这一切都未必有用。

    但总得让外界有一点能找到她的痕迹。

    雪崩的同时,裴月黎的车刚好抵达山脚。

    她刚开门下车,就看到厚重的雪浪翻卷着轰然倾泻而下,淹没了半山腰。

    宁酒还在上面!

    裴月黎掏出手机,手指几乎是颤着连拨两次宁酒的电话,显示都是无人接听。

    风呼啸着灌进衣领,她靠在车门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没有任何犹豫就拨打了救援队电话。

    风声拍在车窗上,混着她自己急促的呼吸,救援电话结束时,裴月黎才发现自己手指都冻僵了,感受着虞柯临掌心的烫度,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对了,”她的声音颤抖着,目光落在身侧神情凝重的虞柯临身上,“你有乔柏林电话吗?”

    当裴月黎终于组织好语言说清楚,把宁酒在雪崩之前发给她的消息告诉乔柏林时,电话那头已经是一片死寂。

    嘟、嘟。

    挂断声在下一秒响起。

    虞柯临微微弯下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抱紧裴月黎颤抖的身躯。

    “救援队已经在过来了,她会没事的。”

    救援队赶来之前,景区的安保人员已经在进行临时封锁和安全排查,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

    正进行到一半,一辆车却突然从山脚的另一侧冲了上来,车轮碾开雪障,直直冲进未清理完的雪道。

    ”hey!overthere—stopthatcar!”

    安保队长高喊,可车速太快,雪雾几乎瞬间将它吞没。

    几名安保人员冲上前去,手里的警示灯在风雪中乱晃。

    “先生!您不能开进去!”有人嘶声大喊,“现在里面很危险——山体还不稳定!”

    但那辆车没有减速的迹象,车头猛地一拧,越过警戒线,雪浪被车轮卷起,像白色的浪头,一瞬间淹没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雪砸在车顶,声音密得像一场低沉的喘息。

    天色塌了下去,整条山道被白雾吞没,世界被压缩成一片巨大的灰白。

    雪越来越大,势要吞掉整座山,也要吞掉他。

    风从车门的缝隙钻进来,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割得他手背发麻。

    乔柏林根本没感觉,只是更用力去握方向盘,掌心的皮肤被磨得发烫。

    方向盘的皮革被硬生生抓出褶痕,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细看能看出手掌细微而急促的颤抖。

    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又来了。

    乔柏林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崩塌,可脸上却好似被掐断了情绪的神经,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手背的血管鼓起,一阵阵收缩,掌骨在皮下颤得几乎要裂。

    风把雪刮成锋利的面,砸在玻璃上。车只剩下一个方向,盯着风雪往前冲。

    他的脑中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宁酒出事,他不会活。

    这个想法对乔柏林来说如此自然,和呼吸、日升日落没什么区别。

    天经地义,毋庸置疑。

    纵贯一切与宁酒有关的记忆,六年前街口的雨夜与此刻的暴雪重合在一起,一切都混成一幅漫长的白噪,只有她的名字仍在心里发烫。

    他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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