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太多……但是说着说着,张灯意识到自己总是在反驳卫原野爱自己这件事。

    “好吧。”张灯说,“是这样的。”

    黎麦说:“命真好啊。”

    张灯还在想这是为什么,他总是找很多理由去解释卫原野对他的好。

    是因为本质上来说,他不够自爱吗?所以才会觉得根本不会有人爱他。

    这个问题把张灯打懵了,知道黎麦问了他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黎麦说:“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啊?谁先追的谁?”

    张灯不确定地道:“应该是我追的他吧。”

    “我就知道,”黎麦激动道,“肯定是这样,你先喜欢上了,得到了又不珍惜,他好可怜。”

    张灯不太喜欢这个说法:“我很珍惜他的。”

    在这段关系中,张灯给自己定位是:下位者。

    他更爱,也更被动,是在等待着卫原野感情施舍的那个人。

    但是当卫原野真的给了他爱,张灯又在心里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迫不得已罢了。

    张灯问黎麦:“我看上去很不在意他吗?”

    “也没有。”黎麦说,“只是你看上去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他看上去就只围着你转而已。”黎麦强调道,“他真的只注意着你,你没发觉吗?”

    张灯没有发觉。

    这并不怪张灯,因为卫原野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可以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形容也不为过,卫原野总是可以分出无限的精力去做好一件事,顺便也保护好张灯。所以张灯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难道不是吗?

    张灯又不知道如何去定义了。

    他以后也可以以一个感情顺遂、幸福的人自居了吗?这不会太洋洋得意吗?

    张灯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些问题,他只能又一次强调:“我超级爱他。”

    张灯很少用这么浓郁的词,此番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感情中吃白食。

    “我知道啊,”黎麦说,“不爱为什么会在一起?我只是想说,你很幸福。”

    “哦。”张灯说。

    张灯慢吞吞地道:“谢谢。”

    黎麦笑道:“你谢我干什么?”

    张灯不知道。

    因为人类自开智之后活得辛苦,不常真的体会过何为幸福,也少有人以一个幸福的人自居,张灯更是不敢,他甚至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都放缓呼吸,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吹灭这微弱的火苗,在生活中他总有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惶恐感,似乎任何一种幸福都是天上盗取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神物,被他抱在手心短暂拥有都是对神物的玷污,他更不敢宣扬自己因此而感到快乐。

    张灯觉得自己可悲,只能用人只是生命的容器,所有苦难与欢愉都只是短暂流经身体,不具备任何其他的意义,这样想,让他觉得自己成熟,也觉得没那么虚无。

    张灯小声说:“我与你们女孩不一样的。”

    “我可以不那么幸福,”张灯说,“我能承受的。”

    黎麦觉得他在放屁,张灯解释道:“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恐怕不一样,如果让你和卫原野在一起,你也许会很痛苦,但我不觉得痛苦。”

    卫原野是一个自我的爱人,偏偏张灯又是一个低自尊的人,他可以在这段感情中无限地去爱而不祈求回应,任何得到的眼神和爱对张灯来说都是彩蛋时间。

    黎麦也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没人生下来是要受苦的啊。”

    “我觉得每个人都是来受苦的,”张灯说,“只是我可以多吃一些。我希望你能幸福一些,但是幸福又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在这边拧紧了水龙头,水就就可以从你那边流出来。”

    黎麦吃惊于张灯的表达能力,因为张灯的表达太过于具体直击人心,导致黎麦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来接他的话。

    黎麦想了想,说道:“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恨自己啊。”

    “恨”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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