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高烧了两天后来好了,奶奶说不知道是天生傻子还是那场高烧给把脑子烧傻了,昝文溪喝着过期豆浆和奶奶咀嚼的饼干一天天长大,然后奶奶给她讲这个故事。

    那时候昝文溪还不太聪明,跪坐在垫子上把土块拿起来放在嘴里吃。

    第12章 那件事

    昝文溪步子拖沓,走出门听见刷刷声。

    李娥门前坐着双胞胎,把春联撕成条条,往矿泉水瓶子里塞,浸在水里摇晃,很快就成了红的。

    男的叫姜一清,女的叫姜二楚,两个小孩面对面坐着,昝文溪想起自己的死,就是这两个小孩执意要她去铁路上压钉子。

    姜一清看见她,呼喝她,像是喊一条狗:傻子,过来!

    昝文溪本想扭头就走,但想起什么,主动走近。

    姜一清从姜二楚手里拿走红水瓶,泼在她脸上,举起手开枪似的:砰砰砰,你死了。

    昝文溪有时候会生气,如果她生气,双胞胎就不和她玩,天知道她身为傻子竟也懂得忍耐。

    她从脸上摘下对联条,姜一清大喊:你死了!

    他强调了一下,昝文溪没有如他所愿倒在地上,他就站起来,两条胳膊伸直,往她肚子上推。

    昝文溪抬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往后一跌,不肯服气,推开他的姐妹,气恼着大喊:傻子,我要杀了你!

    姜一清总是没来由地有着各种怒火,被昝文溪一推就屈辱地烧了起来,飞跑着踹她。

    二十四岁的骨头架子佝偻着,想着过去的日子,又抬起一脚把他绊倒了,姜一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喊着要弄死她的话,跑去一边了,姜二楚跟在后头。

    昝文溪离开,走出没几步,后背就痛了一下,姜一清这个睚眦必报的混账小孩,扔了两块石头。

    看她没倒在地上,从下水道搬起一块大石头,费力地朝她蹒跚而来。但石头太重,还没落在昝文溪脚后跟上就砸在地上。

    姜二楚不合时宜地噗嗤一声,惹怒了姜一清,姜一清回头扇了她个巴掌:谁让你笑的?谁让你笑的?

    姜二楚捂着脸哭,姜一清用污言秽语骂他的姐妹,转过头看昝文溪仍然不管不顾地往巷外头走,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气得胸脯鼓胀,回家抄起沉甸甸的铁锹拖着,跟了一路,在巷子外头朝着傻子昝文溪砍。

    小卖部门口打麻将的闲人看见昝文溪满脸鲜红,又看见姜一清杀气汹汹,推着四周的人站起来,把小孩的武器夺走,教训他不要命了,又跑过来在昝文溪头上拉拉扯扯。

    一个扯着她的头发看伤口,一个笑着说不会给打傻了吧,另一个就笑说,本来就是傻的。

    一个又贴在她耳朵跟前说起来:一清奶奶现在也不在,一会儿跟她说一下,这还了得,拿着个铁锨乱砍人。

    昝文溪忽然发起狂来,大喊着:他打我,我弄死他!

    回过头,她抄起铁锨挥舞起来,四周的人都不敢拦,尖叫着叫人,她已经扑在小孩跟前,用铁锨在他脚前狠狠一挖,挖走膝盖骨似的把小孩吓得跌坐在地上。

    然后她扔下铁锨,笑着走了。

    旁边围观的人多了两个,一个悄悄摸了张麻将牌,她要好的人拍了下她的手,一个发呆震惊,一个喃喃重复着这还了得,就目送着她离开了,谁也不敢和傻子硬撞,听说神经病杀人不用坐牢,而那小孩出了名的顽劣,也不是自家孩子,坐在一起议论着,牌局又继续了。

    早餐铺子还是蒸汽腾腾,昝文溪找了张偏僻的小桌,坐在角落,看见四只袖套洗得苍白,挂在牌子上,李娥从店里端着两碗馄饨出来招待,回过头看见昝文溪,四下看看,脚步匆匆地往前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又猛地想起什么,撤了回去。

    脸上的水已经干了,脸皮发皱。昝文溪脸也粗糙,晒脱了皮,李娥温热的指尖一碰就有点疼,像是裂开了,捂住脸,李娥压低声音说:吃点什么?

    昝文溪抹了把脸抱住膝盖:我跟奶奶说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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