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现在妈生病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的操着心!”

    薛时绾借我的手机躲在楼梯间偷偷的给薛时韵打电话,但电话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薛时绾只能在语音信箱里留言,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薛阿姨生病了,骨癌,晚期,要是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就赶紧从北京滚回来。

    薛时绾把话说得暴躁而决绝,但这条语音就像是石沉大海,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都过去了,就是没等来任何的回音。

    薛阿姨的化疗进程不顺利,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但一做检查,整个医院技术最好的主任医师也只能皱着眉头,对着核磁共振的片子直摇头。

    我每天去看薛时绾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怕她承受不住压力被压垮,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薛时绾一次没哭,她比从前暴躁了不少,每天都风风火火的在医院忙活,唯一空闲的时间就是吃饭的时候。

    “我查好了,也找医生打听过了,天津的肿瘤医院治这种病最好,我可以带着我妈过去……”

    薛时绾把她搜集到的全国各地大医院的信息都给我看,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啃从医院食堂买的白馒头,她的语速又快又急,像是要把生活中遇见的一切困难都和馒头一起嚼碎咽下去。

    我帮不上薛时绾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自己这两年攒的所有零花钱都拿出来,这两年我节约惯了,零零散散还真攒下来不少,我把这八百块钱给了薛时绾,算是为她筹到了去天津的路费。

    薛阿姨的化疗进行到第二阶段,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薛时绾和我计划着,周末就去火车站买票,下周就带着薛阿姨出发。

    薛时绾这些日子攒着笑脸把家属院的邻居们都借遍了,她说先凑八千块钱,这样可以在天津的医院旁边租个单间方便看病。

    后来钱凑够了,天津却没去成。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薛阿姨多脏器衰竭,推进急救室忙活了一整晚,终究还是没挺过来。

    我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知道的消息,薛时绾在抢救室外守了一夜,给薛时韵打了几十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最后气的对着语音信箱破口大骂,把这两个月的所有压力都骂了出来,摔了手机,可第二天还是要捡起摔坏了后盖的手机,用胶带缠两圈,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报丧。

    那八千块成了丧葬费,家属院的邻居没人去找薛时绾要那笔钱,大家都叹着气,可怜薛时绾还在上着学就没了妈。

    薛时绾不仅没了妈,她在一年内几乎失去了一切。

    薛阿姨头七那天,薛时韵风尘仆仆的匆匆赶回来,她背着巨大的背包,脸上晒黑了不少,看见薛阿姨的黑白遗像哭得泣不成声。

    薛时绾没有给她这个姗姗来迟的姐姐留任何面子,直接把人从家里赶了出去,反锁上门,谁劝都没用。

    “你工作忙!你伟大你光荣!”

    薛时绾背靠着门吼的撕心裂肺,她的嗓子早就哭哑了。

    “妈化疗吐得满床血的时候你在哪?妈在急诊室咽气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给你打过多少电话?给你发过多少短信?!你一条不回!一个消息都没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薛时韵在门外哽咽着解释:“实验项目保密等级很高,我去沙漠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月,手机没有信号,任何外界的消息都收不到……妈也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故意不回来看她,小绾,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啊……”

    薛时绾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她干涩的眼眶通红:“你永远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永远都有正当到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把妈也塞进火箭里发射上天!”

    门外的薛时韵跪在门口哭,门内的薛时绾坐在地板上哭,这间屋子曾经住过很多人,可现在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薛阿姨留下的遗物很少,一本旧存折、几套换洗衣服,还有各种各样没吃完的药。

    那本旧存折的封皮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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