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3页)

    听到盛庭丝毫不着急的语气,苏蕾月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妈这不是为你着想么?咱们母子在盛家吃了那么多苦,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七,这种事情不需要妈妈提醒你吧。”

    苏蕾月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委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盛庭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些年在盛家寄人篱下吃的苦他怎么不知道,他可太清楚其中苦楚了。

    他所受的委屈一点也不比苏蕾月少。

    苏蕾月的声音这才听起来有些缓和:“既然你很清楚,那就做点什么,懂吗?你不能坐以待毙,就任凭他们把我们排除在外边?”

    盛庭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

    要他做点什么。

    他又该做点什么呢?

    盛昊宇又做错了什么呢?

    真正做错了事情的人,又为什么高高挂起,什么代价都不必付出呢?

    “不能坐以待毙……么?”盛庭低声喃喃,似乎是回应,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苏蕾月道:“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咱们就来不及了,小七,你比妈妈有能力,你背靠沈家,你一定比我有办法的。”

    “……”

    “当然,妈也会在盛家留心,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苏蕾月听得出来盛庭兴致不高,于是也便不再占用盛庭的时间,“反正,这个事情你放心上,家里有动向了我随时通知你。”

    盛庭动了动手指,将电话挂断。

    他盯着黑屏了的手机屏幕,面色沉沉。

    良久,他拿起内线电话:“下午《鸣玉》的考察,我要亲自去一趟,你帮我安排。”

    ---

    盛庭面色冷冷清清地站着。

    眼前监视器屏幕泛着冷光,场务小跑着穿过略显混乱的片场,带起的风掀动他熨得笔挺的西装下摆。

    “第三镜第四次!”场记板啪地合拢。

    宋严吊在五米高的威亚上,一侧的鼓风机哗啦作响。血包在玄铁铠甲的胸口洇开一片暗红,他面上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反手抹了把嘴角人造血浆,剑锋在补光灯的映照下划出半弧寒光。

    盛庭双手抱臂,盯着监视器屏幕,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和情绪。

    他记得上周三见到宋严的时候,对方后颈处有一道被威亚绳磨破的伤口,想必那个伤口现在应该还贴着肤色胶布,藏在对方身上这副沉重的铠甲之下。

    鼓风机再度轰鸣的刹那,宋严随着威亚的下降而落地,那瞬间,他感到自己左肩传来熟悉的钝痛。他不受控制地踉跄半步,剑尖插进铺满黄沙的地面,喉间滚出的闷哼混着风声,与剧本里描绘的将军看到战场流血漂卤时的悲鸣严丝合缝。

    “卡!”

    副导演刚要喊医护人员,却见监视器前的导演突然前倾身体,双目放光。

    画面里,宋严染血的手指正痉挛般扣进沙地,指缝间漏下的细沙流动,那双眼中流露出猩红的悲痛。

    “好!”导演情不自禁地一掌拍在桌上,“就是这种破碎感!”

    “宋老师这一条演得太好了!”

    继而他回过神来恭维盛庭:“盛总啊,不愧是您带的演员,天赋、努力,都相当不一般。”

    盛庭礼貌性地点点头:“也是您带的好。”

    两人礼节性寒暄了两句以后导演还有事便打了个招呼先走了,场务们开始收拾器材,盛庭这才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宋严身上。

    宋严卸了铠甲朝他走来,戏服中衣被汗浸成深灰。盛庭示意助理从公文包抽出止痛贴,递给宋严时,瞥见他锁骨处被威亚绳勒出的紫红瘀痕,在苍白皮肤上分外扎眼。

    宋严接过止痛贴时,指腹在铝箔包装边缘蹭了蹭:“威亚师刚才收了三档转速。”

    他仰头灌下半瓶电解质水,喉结的颤动牵动锁骨瘀痕:“但王导要的踉跄效果反而更真实。”

    盛庭抽走他拿去的止痛贴,自己撕开,给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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